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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文】隔不断的亲情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19:34:32
破坏: 阅读:3546发表时间:2013-11-08 11:34:25
摘要:人的一生会碰到三种情感:亲情,友情,爱情。因人而异而选择不同,如果说世界上所有物件和情感我都可以舍弃,我想我定是舍不得其中一项情感。它不浓郁,不炽热,不腻人,但是它却温馨而绵远悠长。

武汉哪家癫痫病医院评价好x"> 【华文】隔不断的亲情(散文) 中午吃完饭却还未到上班时候,同事们三三两两的侃侃而谈。不知是谁起的头,说起离家远近的问题。同事小静说:“还是离家近些好,家里有急难的时候可以在第一时间赶回家里,不必心急如焚。”接着她又说起有一年姥姥突然心脏不好,而小舅却在另一座城市里,虽然有车,却也不能及时赶到。当时小舅的心里真是心急如焚,幸亏大舅在老家,开车及时送进了医院。后来小舅对她说,这是他感觉最大的庆幸和安慰。之前小舅和大舅闹的很僵,后来在过年家宴上小舅妈代替小舅表达了内心深处的歉疚。大舅笑说着,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但小舅心里依然充盈着感激。同事大黄接过话茬说:“家里兄弟姐妹好几个,家里有一个就好了,没有必要全部都在跟前吧!”我听后笑着说:“大黄你不懂,不是有没有必要,也不是全部都在跟前的问题,你没有碰到,你不明白内在的纠结。”
   去年的七月份,我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内接听一通投诉电话。突然传来手机呜呜的振动声,拿起一看是陌生号,正思考着是否接通?对方却挂了。刚放下,却又响起,再看这次来电的号码竟是母亲的。因为刚才电话里的投诉,心情有些压抑。随后由母亲的手机发来一条简短的信息“你妈有病,请回电话。”打开信息的时候由于对方投诉电话还没有挂,谁这么无聊!因为我母亲并不会发信息。那时的我,只想着如何应对投诉,根本没有往深处想过,更没有料到母亲会生病。当我挂断投诉电话后,得到妈妈生病住院的消息足以将我击溃。
   当佳木斯癫痫病医院的排名我听完堂姐的电话内容时,禁不住泪如雨下,我颤抖着身子听电话那头的声音:“你妈妈在家里晕倒了,脸色发白,身上全是冷汗。我已经开车送往医院,你快回来吧。”接着堂姐又絮絮叨叨的说药费已经交了什么的,我却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机械地说:“我知道了姐,我马上请假回去。”挂完电话,我胡乱地整理了投诉的内容,交接给别人,跟主管请假,从来没有如此慌乱得讲不清楚请假原委。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想找姐姐,但忽然想起姐姐刚生完孩子,而妹妹年龄又比较小。虽然在此之前自己一直就是被父母和姐姐宠着让着长大的。这一次的意外让我在这一刻感觉自己在一瞬间迅速成熟起来,仿佛感觉这次母亲能依靠的,只有我。打电话通知了姐姐和妹妹母亲的情况,告诉他们放心,我先回家看看情况。许是姐姐听出我声音里得颤抖,说,你别着急,还没出结果,一切都是好的,我已让你姐夫先去医院了。我只在这边拼命的点头,点头,仿佛这样姐姐能看到,仿佛这样就能安慰自己。
   我一向觉得自己是个没心没肺的女子,既不操心家里一些琐碎的事情,也不上心工作上生活上的问题,更没有小鸟依人的温软。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缺少炽热情感的女子,平素里更没有多愁善感的眼泪,我曾经几乎以为我不会哭,好似自己是没有这项功能的。
   彼时的我和母亲并不在同一座城市里,自己没有车,回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和容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而回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二点半。唯一庆幸的是当我赶到的时候姐夫早已到达,正扶着母亲做着各种检查。母亲已经清醒,只是疼得捂着肚子,低低地呻吟着。我的泪差一点就决堤,但是却被我强压回去。母亲没有儿子,有的只是三个女儿,我不能让母亲感觉自己没有依靠的肩膀。我轻轻踱步走到母亲身边,陪着母亲,攥着她的手扶着她做完最后一项检查。记忆中母亲的手宽厚而温暖,儿时的我最喜欢母亲用手摸着我的头,那感觉就像自己是母亲最珍爱的唯一。此时母亲的手却变得粗糙皲裂,纵横交错着许多口子,像极了干涸的田地。我心里一酸,岁月荏苒,我已多久没有仔细地注意过母亲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母亲的头发已经开始斑白;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母亲的脸上已布满岁月的痕迹;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母亲已变得如此瘦弱。
   等待结果的时间总是那么漫长,看着母亲因病痛折磨得眉毛都揪在一块,我的心象被针扎般难受。我问医生要不要先打点止痛针,未等医生说话,母亲便说:“不用了,止痛针已经打了两次了,不管用。”打止痛针都不管用,那得多疼啊!我的心象被什么刺了一下,惭愧和自责侵袭而来,假如我平时多关心母亲注意检查身体,也许此刻母亲就不遭受这份罪。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因为病例单上有许多专业术语,看不懂,医生便向我们讲解了母亲患的是肾结石。因为石头很大,所以母亲才会疼得如此痛苦。吃药也无法控制疼痛,必须立刻动手术,可镇里和县里的医疗条件没有十足的把握。母亲还想硬撑,却疼得脸色苍白如纸近乎昏迷。我当即决定马上送母亲去市里,当晚住下,待明天医生安排动手术。堂哥开车,经过两个小时漫长的路程,终于抵达市里。一路上母亲的手一直紧紧攥着我的手未曾松开,像个迷途的孩子。车窗外一片漆黑,那情形就像魔鬼笼罩整片天空,控制着整个世界。那时我的思绪是纷乱的,心底一直重复着:只要母亲完好无损,什么都可以不要,要我干什么都可以。当人有所期许的时候,真的可以卑微到骨子里,低眉到尘土里。不管你多有钱有权,也不能代替病痛,它不能减少你的疼痛。
   到达市里,堂哥将车子停在街道边,并未直奔医院。面对我疑惑的目光,堂哥解释,西医的方式治标不治本,他的岳母在医院曾因为同样的病症用激光碎石,后遗症颇多而且还很受罪。后来经人介绍这里中医医术不错,而后通过中药治疗也慢慢痊愈了。所以先带母亲来看中医,如果可以,尽量不要动刀。我扶着母亲走在比较狭窄的胡同里,大约走了五分钟,停在一个院落前。院里很干净,种满了花草。那位中医领着我们上了二楼,一进门便是古色生香的装饰,抬眼都是一些小盒子的组成的大药柜。堂哥所说的中医是位年约六旬的老头,他替母亲把完脉,然后说是小病症,他医治过很多类似的病症,熬制中药就可以去除。我听后顿时觉得吊着的心终于稍安稳了些。接着老中医教我一些穴位按摩,我按照老中医教的方法替母亲按摩穴位来缓解疼痛,老中医的夫人替母亲熬制中药。在我的按摩之下母亲的呻吟稍轻了些,眉头依然紧皱,我不知道是母亲怕我担心,还是真得疼痛减轻了。熬制好中药之后,母亲刚喝进去就吐了大半,看得我的心又紧了一下,老中医说药力特意加重了分量,没全吐出来,等会就会好些的。我听后才稍稍安心,在中医家待了些时间,让母亲感觉疼痛减轻,状况好转我们才开车离开。
   当天夜里,是我长这么大睡得最为警醒的一晚,隔一会就醒一次,观察母亲是否入睡,直到天明。晨起,母亲说疼痛稍缓,喝了一小碗粥,脸色渐趋红润,对那个中医的感激油然而生。事实证明那个中医水平确实不错。第三日早上,母亲表示疼痛明显地减轻了,催促我回去上班。我看到母亲能够吃饭,脸色不再苍白,便打电话给小妹,让小妹回来照顾母亲。因为当时公司正值非常时期,不允许长时间请假,我不得不在小妹到达后就赶火车回公司。那日的清晨雾霭很重,火车距时刻表上的时间晚了整整一个小时。沉闷的天气犹如我这两天的心情,阴郁得看不清方向。车站的人来来往往,匆匆忙忙,仿佛自己跌入一个时空,圆圈内是自己,圆圈外都是嘈杂的声音,却什么也看不清。
   二月份报名的驾校,一直没有任何消息。经历母亲病痛此事,我变得积极起来,发誓一定是尽快拿到驾照。不断的催促教练,最后教练被我缠烦了,同意我先模拟,如果考不到100分,不会让我参加正规考试。于是我发了狠,向主管申请了夜班。就这样,白天我在驾校,夜晚上班,也在那段时间我在公司有了一个绰号“拼命十三妹”。而在驾校每考完一个科目,教练就说如果下一个科目不是一次性通过,那就一年后再考。这样的压力,真的把人逼进了一个绝境,逼到极限,而我竟绝处逢生。现在回想,不胜唏嘘。
   一个月后我如愿拿到驾照,自己却中暑一次,瘦弱到穿所有的衣服全部掉到肩膀。值得庆贺的是母亲吃完药后,再去检查的时候,身体完全康复。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真的没错,经历挫折的孩子成长更快,此事让我成长了不少。犹记起十六岁之前的我个性曾极端得让人无法忍受,放学饭不熟生气不吃了,摔筷子,摔碗。东西别人给移动了,挪了地方找不到就生气,像只狂怒的狮子,说着令人难受的言语,伤人,伤己。那时的母亲却像个海绵一样吸纳着我所有的坏脾气,包容着我所有的缺点,现在偶尔想起还是懊悔不已。好在那之后我去外地求学,半年之后归来,母亲欣喜于我的性子变了大半,变得柔和阳光,侃侃而谈,懂得体贴和感恩,也经常地撒娇,开开玩笑。看着母亲脸上洋溢的笑容,才恍然惊觉,自己这些年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那些经年的时光仿佛随着时间而慢慢远去,仿佛我依旧还是母亲眼中爱顽皮调笑的孩子。
   电视上曾有过一个广告,是远方的闺女打电话给老父,老父谎称自己不寂寞和朋友打牌下棋,母亲跳舞去了。可实际上呢,母亲正在住院,父亲每天去陪着母亲,照顾母亲。并没有任何跳舞下棋打牌,只是为了不想让女儿担心而说着善意的谎言。我忽然忆起母亲也是如此,每次有个生病也是如此瞒着,怕我们忧心。事后问起母亲,母亲佯装严肃道:“就算你们知道又如何?病还是病着,痛还是痛着,谁也替代不了,再说又不是什么大病,没必要告诉你们。”朴实的话语表述最真的事实和感动,却每每让人心酸不已。父母的年纪越来越大了,想念我们的时候越来越多,可打发的事情越来越少。每两天打电话回家,母亲问:“什么事”?我答:“这不是想你了嘛,难道你不想你闺女”?母亲自是听出我的顽皮,然后说:“不想。”我故意用很夸张的语调说:“啊,真伤心啊!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闺女竟然被人嫌弃了!真是太令伤心了,呜呜。”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边的母亲已被我逗的乐不可支。
   偶尔走在林荫的街道,由路边小店里飘出一首首经典老歌。还是最记得陈红的那首经典:找点空闲/找点时间/领着孩子/常回家看看。是的,常回家看看,而常回家看看,也不只是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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