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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收获】黄忠护主_1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1:08:38
摘要:老张的狗狗名“黄忠”,护主有功,身上有不少故事,还有给老张很多人生感悟。怀才抱器尽管不喜欢狗,可老张朋友想以写狗的文字打发失去黄忠的时光,便记下这些狗故事。 一   我不甚喜欢狗狗,可朋友老张为请我写狗事,滔滔不绝地讲了一上午。他的狗狗名“黄忠”,毛色金黄,不杂;对主人忠诚,可爱,故名。狗与三国的“老黄忠”无关,但性格有某些联系,护主效死,绝不含糊。   老张说了黄忠的故事,我约他第二天牵出来看看。两耳低垂,耳尖的黄毛深暗,脊背毛色淡黄,显得很飘逸;肚子扁平,绒毛覆盖,肯定是一个健跑的狗。老张低首对着他的黄忠说:“这是我的老友,他想看看你,不能乱叫。”之前我就知道不能乱动他的狗狗,尽管可爱,却不敢伸手抚爱,那狗似乎真的如老张所言,懂得人言,举首朝着我看看,还算慈眉善目,我的心松弛了一下,果然摇摇尾巴。我想起“摇尾乞怜”这个词,看来如老张说的吻合,还是做着警惕,不敢轻易与之嬉闹。   每天,黄忠要在老张的相伴下,到街上溜达一圈,算是“陪练”,或早晨或晚上,风雨无阻,不然它会在笼子里怪叫几声,以示抗议。   这天,老张顺着人行道,在法桐树下散步,绳子不敢离手,生怕别人一个眼神看老张会触怒黄忠。老张身后过来一行人,约摸五十左右,见黄忠可爱,便靠近老张,故意用肩膀顶了老张一下,老张今年八十一,打了一个趔趄,黄忠反应迅捷,前腿嗖地一下上举,直扑那人的胸前,好在老张牵绳在手,那人也有准备,后闪数步,才摆脱了危险。   老张责怪路人,路人忙不迭地道歉说:“老爷子,我也爱狗,就是想试探看看,这家伙是不是护主……”看来路人也是深谙“狗经”的人,可世上的事,常常就是这样,往往溺水的多是会游泳的人,自以为酒量可斤许的往往先醉。   养黄忠七八年了,老张熟悉它的性情,“人敢犯我,狗必犯人”是黄忠的原则,因而老张十分谨慎,生怕黄忠误判别人的冒犯。   毕竟狗对人的行为善恶判断是低能,分辨不清“假为”与“真做”的微妙区别,老张曾经做出相关动作试探了一下,可后来想,主人的真真假假在黄忠眼里都是“真”。对于诚实者,就必须始终保持“正经”的状态,如此,老张也觉得累。      二   一日,老张与黄忠蹲在十字路口的人行道一角,闲看车来车往,老张想锻炼黄忠转动脖颈的灵敏度,红灯停,绿灯行,黄忠举首看看灯色,老张想,狗可能没有一个是色盲,又得出一条“狗经”。黄忠一直目送车流停下,再看一侧,也不厌倦。正看之际,一中年女人闲步走过,伸手就抚摸黄忠的头部,黄忠早有警觉,手还在半空,黄忠就一腿擎起,前掌平伸,照准那女人的胸前一击,女人仰倒,大惊失色,双手撑着地,向后移动数米。   黄忠眼神并不在女人身上,继续它的“正事”,看往来的车流。女人吃惊地说:“老爷子,它怎么不懂得爱心……”老张拍拍黄忠的头,慌忙扶起倒地的女人,说:“你没有告诉它你这是爱心。”   爱心没有得到理解,爱心就会碰壁。老张给我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感慨地说。老张举了一个例子,70年代,他做被服厂的书记,一女工窃了厂子一块布料被门卫翻出来,告到老张那里,老张觉得这件事丢人,罚款吧,女工每月20块钱,罚一半,这个月生活就过不好,于是压下这件事,让女工连续加班三天,每天一小时,结果,第三日,女工把他告到二轻局,说张书记剥削女工……   老张此时反而怪罪他的黄忠了,说,狗也就是半通人性,似懂非懂。我说,跟狗计较“我来你往”要合情合理,也难怪老张纠结。爱也是狗,恨也是狗,爱恨本来就无法分明,我也被老张的情绪左右了。   我说,此事另当别论,都怪老张没有按规定处置,才惹了麻烦。老张说,人性比规定重要。摆在面前的一座天平,一头是人性砝码,一头是制度砝码,不可能持平,只能选择一头重。老张说他费脑琢磨了半天,才生出自鸣得意的办法。老张还想在大会上表扬那个女工自觉加班,心思太好了,却不被理解。老张就喜欢从他的黄忠身上悟出微妙的人生道理。这次是他重温故事,他是同情那个爱他狗的女人的。      三   老张说,他在黄忠身上悟出的东西比看书看电视知道得多,于是常常无端地看着黄忠出神,想法给黄忠多点待遇。伺候黄忠,老张按时给它大补。每月要去肉联厂买几块猪大骨,老伴就在大锅里猛火煮,骨汤和大骨都给黄忠,黄忠三日吃完,剩下的日子,安分地吃着杂粮,老张从来不买昂贵的“狗粮”,他的黄忠比常年吃狗粮的狗狗更耐看,毛色纯正,毛序不倒,一摸滑溜。   这个经验被他的两个租房客学会了,黄忠又多了个“女主人”。   老张的院子有东西厢房各一,租给两个年轻女子居住,时间长了,女人喜欢串门,东厢女人去西厢找女人夜聊,狗吠不止,结果绕弯顺着墙边进入,屋里每说一句话,屋外狗跟着吼叫一声,女人笑黄忠“第三者插足”,只能罢聊。   东厢女主请教老张,如何破解这“人与狗”之道。老张想想,只说了一句:你把它当作你的弟弟吧。女子说,可它姓黄我姓杨。老张说,你就唱一支“小黄杨”,别唱“小白杨”。女子午饭叫外卖,每次饭菜里有肉就挑出,可那狗仰着脖颈往屋里看,女子端着饭盒出来,将肉捡出递给黄忠,还把半边肥肉夹掉,再给黄忠吃,吃的时候,女子唱“我是一棵小黄杨……”“白”改成了“黄”,曲调不变,女子也自得其乐,省得往外扔“肉垃圾”了。   第二次东厢女子去西厢串门,黄忠摆尾引领,举首推开房门,女子进入,它再关上,静等在门外。一日,女子感冒发烧卧床,黄忠在外面听见女子电话订外卖,就蹲坐在门口等,小哥来了,黄忠不让进门,屋里女子招呼“拿来!”黄忠迅捷地伸嘴一叼,送进屋里。   女子告诉房主这个故事,老张说,黄忠就是要一个存在感,它已经视院内住户为主人了。女子感动得痛哭流涕,说,俺除了西厢那个姐,再没有了朋友,就剩下了黄忠。一辈子朋友这样少,都是俺不懂得怎么交朋友。没有几天,女子便得了一个男朋友,她说,就是在车间唱了“我是一棵小黄杨”,拿给年轻工友一方手帕擦汗……   黄忠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行为,没有一句话,只有几声吼叫。老张与租房人的交流也是从狗开始的。老张从来不教女子如何与黄忠相处,强调“自悟”。他说,走路躲着黄忠,黄忠还以为你是怕打扰它,如果你见了黄忠要跑,那它就以为你偷了主人的东西了,做朋友要靠近,做主人要懂得。一个人教育一个人很难,说教让人讨厌,甚至塞耳闭听,而一个人感动一个人,可能就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在不经意间收获生活的赐予。      四   三国上的黄忠使一把旋风斩朴刀,舞起来虎虎生风,无人敢近前,而老张的黄忠靠的是一张嘴。老张称之“口技嘴”,可不是学得鸟儿叫,而是“嘴上叼功”了得。老伴在院子的机井汲水洗衣服,每洗好一件,必得放下,黄忠就用嘴叼着衣物轻放到干净的盆子里,一直陪伴洗衣完毕,老伴觉得不寂寞,说黄忠比老张好多了,老张在跟前还拌嘴,黄忠在跟前是动动嘴,颇得乐趣。   人与狗相处会变得轻松,老张两口,不管谁唤一个字“进”,黄忠马上窜一个高,跃进铁网笼子,笼子上不封盖,便于黄忠锻炼,身手很敏捷。一个“走”字,黄忠就跃出,训练有素。所以老张家很谨慎说这两个字。   那日老张去喝茶,老伴一人在家门口晒日头。一个五十左右的秃头男人从胡同头上东张西望,看无人便靠近老太太。   “老姐,你家厢房我租了,明月我给600,先半年定金3000……”秃头说着就把一袋子零钱打开,等老太太应声。这突如其来的租房人,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老太太想,自己一没有贴小广告,二没有什么群招租,哪来的找上门的买卖,且一月租金是她平常出租的两倍。这年头,好处都是一大堆,就等着上钩,老太太不出门,家里有电视,也算见多识广,一句话打发:“等当家人回来,你找他说。”   秃头见老太太定力如此强大,又来一招:“姐,我中午要去喝朋友儿子的喜酒,你看……”秃头就像抓起衰败的秋叶,抖落着零钞票,“给我换成整票,方便老弟一下……”   “哦,我一个老太太,一辈子还没有看见这么多钱,家里哪有三千。”老太太想起了“狸猫换太子”的古戏剧情,也知道电视上报道的“以整换零”的骗术,可这是“以零换整”,猫腻在哪里?   老太太被钱吸引了,眼睛直勾勾看那些故意弄褶皱了的票子。   “这样吧,给我兑换一千也好,总不能让我提着这些零钱去赴宴吧?”秃头装出无奈,从衣兜掏出他的另一个道具——红包,“姐,给我支笔写个封面总可以吧?”   老太太也念佛,只是记得“十善”,别的也记不住,想想这个事,都够不着“十善”戒条之一,只有一条是“不恶口”,她理解,更不能“恶行”,便起身进屋找笔。那秃头见来了机会,也尾随。   “老弟,我家有黄忠,你不怕?”老太太不敢说“你走”,只能站住。   老太太转身面对,摆手让他别进来,可秃头哪肯放过这个进屋行骗的机会,依偎在老太太身边,斜眼瞥见笼子里的黄忠正瞩目他的一举一动,心生恐惧。老太太劝说无效,只能使出看家本领。   “你走!”老太太喊出两个字,黄忠应声从笼子窜出,恍如一道闪电,那秃头见状仓皇出门,顺便拉上街门。黄忠听到这次是两个字,大概以为军情紧急,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救主。   老太太从街门缝隙递出一支笔问:“还想进来么?”   “姐,我手发抖,不能写喜帖了,借我用用,下次再还吧。”秃头转身遁去。      五   去年有段时间,老张一直闷闷不乐。原来他所在的城中村要进行“旧村改造”,本来是皆大欢喜的好事,而十一月初必须搬进新居,上楼名文规定不能养犬,这黄忠也大约看出了相伴老张的日子不多,一连几天不思饮食,领出来遛遛,也不走远,就在已经拆掉房屋废墟上转悠,或者闻味,或者呆呆地守望。   老张想到了住在威海张村的老亲家,每次亲家来,黄忠都竖起前腿三次,算是迎接,觉得亲家是黄忠认准的人,便在搬家前一天,让儿子放进驾驶室,走前叮嘱黄忠几句:“出去见见世面,威海有庄园,住着别想家,我也不打电话……”老张摆摆手,黯然落下几滴泪。   老张信守承诺,生怕电话听出原主人的声音,使黄忠不安分,可心中老不是滋味,半年了,就是梦见,叮嘱我必须写写他的黄忠。   老张还是被黄忠的离开折腾得茶饭不思,他说,感情这个东西,就像一把刀,可以刺中心脏,倒地而死,可就是经不住厮磨,就像是自己的老伴,除非闭上眼睛,管不了,否则会折磨人,黄忠老在眼前晃悠,甚至连“进”“出”两个字也不敢说了。谨慎对待感情,还是要被感情所伤。   老亲家来电话了,说黄忠还没有适应庄园环境,看见人来,一阵兴奋吼几声,看看并非老面孔,就低头无语了。老张听亲家如此说,眼泪快流出来了,可他实在不能与黄忠再厮守了。   黄忠不能再护主了,反而把主人的牵挂带到远方,甚至牵挂的心在梦中还相随,老张生怕牵挂害他大病一场,总寻思找一个地方把他的牵挂安放好。   老张说,想来想去,唯有文字可以留住那些日子,都说当初的感情只能靠时间渐远来忘记,可忘记的滋味更难受。黄忠不会看文字,老张也顾不得黄忠了,先安顿自己的心。让文字成为黄忠生命的传记,要“睹字见狗”,我不知道这篇文章是否让老张满意。   黄忠护主,主人护情。黄忠乖巧的影子在我眼前浮现,我也怕它与我难舍难分了。      ——2018年10月14日首发江山文学 哈尔滨最好的癫痫医院孩子们可以吃什么来预防癫痫武汉治愈癫痫病的医院左乙拉西效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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