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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烟民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22:28:18
破坏: 阅读:966发表时间:2016-01-18 21:30:23

太阳爬上了高山,站在山岗瞭望,看沉浸在祥和之中的甘南。甘南被绿色深深包裹,阳光也在此地沉醉,如同站在山顶偷偷地看着梦中情人,那份欢喜与痴情,如我贪恋着甘南的美。在甘南,每一天的景色都如同一杯美酒,闻到味,就会忘了自己的存在。当朝阳轻敲我的门窗,我还是懒散的裹着被子一直酣睡,朝阳放弃了对我的呼喊,寂静守候在我的窗前,温暖着整个世界。当我睁开双眼,模糊之中看到窗外的阳光,是欢喜,也是一种不舍,不舍得离开被窝。可是内心对朝阳的渴望超越了对被窝的依恋,推开被子,穿好衬衣,走到窗台,推开窗户北京癫痫病医院哪家比较好,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看到眼前高山云雾缭绕,白云悬挂在天上,大口呼吸着,青草的气息洗涤着肺腑,心情舒坦,那种感觉如同遨游在天际,舒畅,自由。
   站在窗口,望着水、草、林、天一色的甘南,如同看到世界本色,蓝的让人无法把控,渴望伸手抓住,然后一口吞掉,专属自己所有。塞北高原的清晨有一丝凉,如同深秋的凉风袭击着毫无防备的我,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虽然此处温差不算特别大,但是温差也会让初来乍到的人感到一丝寒。倘若有幸记录下整个甘南的着装打扮,你会感觉到,这儿夏季的一天如同经历了春夏秋三季,如此神奇的甘南,我就身在其中。站在窗前,看着整个小城由静谧变为喧嚣,感受着小城的节奏。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甘南,右手托着下巴,看着看着,眼前变得模糊,脑海一片空白,我的身体就被定格在了那一刻,忘了自我。
   站在窗前,看到喇嘛们穿行在仍旧酣睡的小镇的大街小巷,脚步很轻很慢,生怕扰乱了小镇的心跳。喜欢小镇的慢节奏,甚至打不出节拍,不知道何时才会敲起下一个音符。如果时间还在九点之前,小镇会在沉睡,偶尔能看到大街上走过几个身影,只是小镇太安静,那些脚步会在匆匆之中消失不见。简单安逸的生活,如同小镇的心跳,很慢、很慢,如同回到了老时代,所有人都在享受。站在窗前,温暖的阳光穿过肌肤渗入到每一个细胞之中,如同给他们一个温床,让他们继续安睡。
   有时候唤醒一整天的激情,是一杯浓浓的咖啡,可是在这个偏僻的小镇,拥有一杯咖啡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或者在阳光初照大地时,坐在摇椅上,看一本书,让文字唤醒内心的澎湃。或者一支烟,尽情的呼吸着,让香烟深深进入肺部,换取一个舒畅的心情。而我呢?只是傻傻的靠在窗前,看着前方,看太阳俊俏的笑脸。有时候我会在阳光下读一本书,有时候只是发呆,有时候会抽一支烟。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我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早已忘了,我只是知道,那都是老早以前的事了。
   抽烟,这应该是很早的事情了,只知道是小学,是三年级?还是四年级?早都忘了,抽烟又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何必记得那么清。我只是记得,抽烟是分两个阶段的事情。生长在农村,大人们也毫不避讳的在孩子们面前抽烟,街角围坐在一起的大爷们,走在街上的大人,手上都会拿着烟,或者抽着烟。看到大人或者大孩子叼着烟,深吸一口,再缓慢吐出来,是一件非常酷的事情。随着个头和年纪一点点长大,总想做一些尝试,尤其是对大人命令禁止的事情感兴趣,包括抽烟。不让抽烟,偏要抽烟,为什么大人可以抽烟,我们就不能抽烟呢?三五个小伙伴,偷偷商量一番,合伙买烟,尝试人生第一次抽烟的滋味。
   在那个年代,钱还是毛钱的时候,倘若有谁能拿出一张五毛钱,那绝对是大款,一群小伙伴都会围着他转。那时候一毛钱可以买五颗糖,甚至是十颗糖,大家都会围着他,还要说一大堆好听的话讨好他,只为他手中一颗糖。就是在那个年代,一张纸一毛钱也会被紧握在手中不舍得花掉的童年里,我们开始筹钱买烟,还是私下偷偷集钱。每当看到他人手中拿着辣条或者糖果时,心里都是直痒痒,可是还是把手里的钱握紧,只为尝一口烟,在小伙伴面前耍一次酷。为期两周,五个小伙伴终于凑够了一盒烟的钱,在课后,偷偷从书包中拿出一张又一张,皱巴巴的毛钱,心惊胆战的走进商店,走进去又出来,再走进去,往返好多次才大胆开口说买盒烟,还要讨好商店掌柜,让掌柜保密。
   拿到香烟之后,伙伴们一起奋力的跑,拿烟的在前面跑着,我们四个在后面追,犹记得,那是童年中跑的最快的一次。贫穷落后的山村,窑洞还随处可见,我们几个人就钻到窑洞中,还一直注意着窑洞口的动静。胆胆怯怯的从书包里拿出香烟,一个人都可以分到四支,可是生怕独自拿着香烟,香烟被折断,一人拿一支之后,余下的都留在烟盒中。每人叼一支烟,然后点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不知道怎么抽烟。其中一个点着烟之后,立马大口吸起来,结果一口还没吸完,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咳嗽起来,不停地咳着,咳得面红耳赤,鼻涕和眼泪直流,满脸痛苦的样子,大家看着都笑了,笑得前俯后仰。不过,终于尝到了香烟的味道,也算完成了一个心愿。
   慢慢地学会了抽烟,胆量也变大了,开始在校园、卫生间抽烟。那时候很流行的话就是“去厕所不去?”“不去。”“我有烟。”然后就屁颠屁颠地跟去了。卫生间门口肯定有人站岗放哨,如果有老师向卫生间方向走,肯定齐刷刷的丢掉手里的烟,装作浓浓的烟味和自己无关的样子。每个年代,孩子抽烟是明令禁止的,我们那个时代,偷着抽烟就是儿时大胆尝试的一个缩影。为了一时的好奇,觉得抽烟很酷,可是在家长眼里,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抽烟如果被老师发现,老师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毒打,然后写检讨,还要回家叫家长。被家长带回家更是一顿毒打,跪在客厅里,先是一顿臭骂,接下来就是棍棒交加、拳打脚踢。即使遭受毒打也不能哭,毕竟是自己犯了错,自己要把这些后果承担起来。每个人其实都有这样的经历,后来有人不敢再抽烟了,因为抽烟的结局很残酷。可是有的人还是一如既往,提心吊胆、偷偷摸摸地抽。抽烟和不抽烟的人,渐渐分成了两派,更应该说是恐惧的人和胆大的人分成了两派,抽烟的人更是我行我素,不抽烟的人深深地趴在了书海中。
   抽烟仍旧随处可见,至少我是淡出了抽烟的人群,初中和高中,老师对抽烟管得更严,学习压力也越来越大,就这样和香烟说了拜拜。再次抽烟是什么时候?时间早已在记忆中模糊了,我只是记得,如今我还在抽烟。到了大学,立马变成了脱缰的马、笼子放飞的鸟,一下子自由了。大一依旧中规中矩,不抽烟,偶尔朋友们聚在一起喝个酒,到了大二大三,突然间发现我又抽上了烟。这次抽烟不再是尝试,而是觉得自己已经长大,可以抽烟,还有随着年龄的增长,烦心事也越来越多就是,抽烟更多的是由于烦心和惆怅,为了消愁而抽烟。不顺心的事到来时,就会随手点上一支烟,独享忧愁。后来参加了工作,口袋里随时装着烟和火机,见到同事的时候拿出来每人递一支,一起吃饭喝酒的时候,香烟也是必备品。工作有压力的时候也会独自站在窗口抽烟,生活和香烟紧紧捆绑在了一起,谁也离不开谁,谁也不能独立存在。
   我会抽烟,但是很多时候能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欲望,虽然会抽烟,很庆幸的是没有烟瘾。自从遇见了心爱的她,抽烟又开始带有地域性的特点,如果回到河南,看见香烟和火机也不会想着去抽烟,因为家里有孩子,身边有我心爱的她。但是每当到外地工作,香烟又成了必需品。为什么抽烟?我也说不清楚。如今抽烟不会觉得很酷,更多的是一种发泄。每当郁闷难受的时候,每当疲惫不堪时,每当心里明明有很多话却说不出口、无人倾诉之时,香烟就成了寄托。在抽烟时,在肺部翻腾一圈,哈尔滨什么医院治疗癫痫更加科学最后被吐出来,吞吐之间,是内心的一种安慰,也是一种解脱。有时候会发现抽烟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每当思路凌乱不堪时,一支烟过后,立马就变得清醒。
   年龄的增长,随着年龄增长的更应该是一颗逐渐沉稳的心,一颗沉稳的心就应该会藏得住话,藏得住心情。失意的时候,会抽支烟,郁闷的时候,会点支烟,觉得恐惧的时候,会拿出一支烟,即使是一个人也会吧嗒吧嗒的抽起来。在人群中、公共场所抽烟就是一件容忍不了的事情,北京哪家医院治疗癫痫病专业呢?本来抽烟有害健康,身边的人还要跟着你抽二手烟。在父亲面前抽烟的时候,就被父亲那鄙视的眼神瞪过,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我什么都懂,没在家人面前抽过烟,烟抽的也越来越少了。父亲是一个酒鬼,也是一个烟民,自从他外出务工之后,就先后把烟酒戒了。父亲对着饭桌上其他人的面,只是瞪我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可是却比他说一大堆的话寓意更多。父亲戒烟戒酒是为了身体,更是为了一个家,而我呢?每当想要抽烟时,眼前总会浮现出父亲那一双眼神,本来拿起来的烟,也放下了。放下的是烟,捡起的更多是一个责任,身体是自己的,也是家人的。
   我的包里还会一直装着烟,很普通的香烟,只是成了与人之间客气来往的物品,或许这样会拉近与他人之间的感情,或许只是一个惯性动作而已。而我也会在夜深人静,一个人把电视频道翻了一遍又一遍的时候,选择走到阳台上抽一支烟,只是想让自己心烦意乱的心绪平息,让香烟占据心中的难过、郁闷、寂寞、空虚、悲伤……香烟从身体游走了一圈,带走了我所有的忧愁。对于每一位抽烟者来说,黑灯瞎火,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黑暗中一亮一暗的光芒,如同一位失魂落魄的游子,思念家乡的滋味,而如今他在神秘的夜空下沉醉,只是身边没有任何人的赞许,没有任何掌声,脑海只有空白,心中无比巨大的恐惧,就在微光之中一点点被放大,最后一支烟换取了他一整夜的安眠。烟的地位,是无法被替代的存在,因为那是一个孤单的人灵魂。
   来到甘南,走进商店选烟肯定是选择甘肃的地方烟,如同走到每个地方都会带当地特产一样。背包里从金城就多了一盒兰州牌香烟,更多的是为了一种消遣吧!兰州烟很轻、很平,比较适合我这种没有烟瘾,只是为了消遣解闷的人。清晨陪着阳光,站在阳台上抽一支烟,这也是一种享受,看心事如烟扩散。甘南的清晨,在阳光中沐浴,让人变得懒散,看着宁静的小镇,闻到附近商铺传来的胡麻油味,让人迫不及待地外出,到小镇的每个角落里走走看看。
   品尝着当地美食,走在暖阳的小镇,在看不出生活节奏的小镇中流浪,这应该是我很早以前憧憬的吧!如今,我就在梦境中享受,享受属于我的你时光。风中带着青草香,指引着我走向草场,一步一步,走到草场身旁,抚摸青草的脸庞。站在草场上,隐约听到有人歌唱,环顾四周,看到山坡上有个模糊的身影,身边还有几朵白云。虽然我听不懂藏语,但就是觉得旋律十分优美,朝着歌声响起的地方走去。
   清风抚摸着我的脸庞,是一番陶醉,更是一番享受。走到歌唱者身,坐在草地上静静地听他歌唱,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只是一直在唱。不得不佩服,当地牧民天生的好嗓音,高山白云,停留在此处,静静聆听,不打扰,我也如此。当他停下来喝水的时候,才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一笑,看了一眼他的羊群,坐在草地上,掏出一支烟,就抽了起来。他拿出烟盒,是一盒白色软包的白沙,示意我是否要来一支?当然,我没有拒绝,一翻身,站了起来,拍打两下身上的灰尘,走到了他的跟前。
   我俩就此,沉浸在烟雾缭绕中,对于两个完全陌生的人来说,最能拉近距离的就是烟。听着他的故事,听着他所讲的一切,虽然很多都听不懂,但是聊的却十分友好。他尽力用我能听懂的话来聊天,而我也在竭力表达我所想要表达的,一遍不行,再来一遍。如果聊的没什么可聊的话,一支烟,避免了所有的尴尬。交一个朋友有时候也很简单,那就是一支烟,对于此时此刻的我俩来说,抽烟是一种乐趣,是交友,也是享受风景。我俩就坐在草场,听着甘南的心跳,我俩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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