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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逛书店(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8:09:23

在市区那条最古老的主干街道“朝阳山路”上。可能是它修成的那个时候就开始,一年四季,一天到晚,几乎就没有间歇的空闲时刻。在这些南来北往,来去匆匆的人流当中,或去挣钱、或去购物、也或走亲、也或会友。而我却每每只有一个去处,就是那个与街同龄的“老字号”——“新华书店。”说起来别人也许会笑话,搞了半辈子的文字游戏,有用的东西没学会一点,却养成了经常来这里灌脑子、饱眼福的嗜好。惹得当时书店里的那位胖大姐,每次见我迈进门坎,都是:“翻烂的书得掏钱拿走!”

说起逛书店,对于我来说可算是历史悠久了,其中有不少收益和乐趣,当然也有辛酸辣味。因每次来到书店,总不免贪婪地想多看几本,不知不觉中熬过几个小时。眼花腿软,腰也酸麻疼痛起来。一次,恰巧坐在我身边的那位胖姐起身离凳巡视,我一扭身坐了上去,还没等我歇过乏来,把她的凳面坐热。胖姐就轻轻地敲着我的肩膀:“喂——,坐着就不能看书,看书就不能坐着。”我运用连日来所淘到的知识揣度:她这是对长时间逗留,光看不买者的礼貌逐客。我旋即起身,知趣地掏钱买下这本还没有看完的好书,像做贼一样地离开书店,融入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咳,那个时候是市场经济的年代,搞文字工作每月也挣不了几个钱。所以,采取这种方式到书海淘宝,也的确成了我自学的一大法宝。不过,为了缓和那位胖姐的反感和疑心,也偶尔会掏钱把自己认为是好的无价的书籍买回,以装卧室的门面。梦想着将来到了晚年退休之后,把它作为自娱的乐园。可谁又料想,还不等挨到晚年退休的那一天,受市场经济的冲击,搞了半辈子的文字游戏,却被新生力量所代替而下岗了。因此,不得不暂时刻意戒掉二三十年养成的闲逛书店的嗜好。从此弃文从武,跑到老年大学深造镀金,练就书法绘画的艺术。

可话又说回来,因囊中羞涩。再到“老字号”,每次仅仅是逛逛而已。不再翻、看、抄、写,以避免遭受:翻烂了得掏钱购买回去的尴尬局面。特别是书店里新上任的,徘徊在成排书架之间的“马尾辨”的那双蜜蜂一般的眼睛,简直比四面上方空间广角的电子眼还厉害。四目一碰,我的心就烫的打颤。这就是我下岗之后,隔三差五到“老字号”不翻、不看的原因。免得在丽人面前自讨没趣。这种做法延续到上月的二十八日,一次征文的小奖,获得了四百五十元钱的稿费。我小心翼翼地把四百元钱放在内衣里边的口袋里,另外的五十元钱叠在零用小钱一起,放进屁股上面裤子的后插袋里,以便消费时随时可取。一路满脸洋溢着喜悦表情地来到老地方的“老字号”,欲要买回那套朝思暮想的水墨画册。我挺立自信地站在柜台前面,很神奇地向“马尾辫”显示:我现在有足够的能力来买这套画册。这时候,“马尾辫”十分客气地对着我送出绽放的白菊花。并且,十分利索地从书架顶层取下整套画册,双手擎到我的胸前。那朵白菊花盛开得更加光彩粉亮。我喜滋滋地掀开夺目的硬壳画册的封面,一股油墨的清香通过睁大的鼻翼直沁肺腑。也许是因为久仰的缘故,我用略带颤抖的声调对“马尾辫”说:“我买了。”可是,当我拿着“马尾辫”给开的小票到收款台付款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出门时放进裤子后面插袋里的五十几元零钱了。我的脑袋蒙了半晌,涨红着脸向收银员解释不买的原因。收银员和“马尾辫”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四目一瞥。把我灰溜溜地踡出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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