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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那个丑陋的紫砂壶(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5:50:47

在我众多的收藏品中,紫砂壶是最多的收藏品。那么多的紫砂壶中,我最看重的却是其中最丑陋的一个紫砂壶,因为这个壶的意义重大,它是我爱情的见证者,也是我和W爱情的媒人。

那时的我呀,很挑剔,差一点就与我最倾心的女孩擦肩而过,因为我的爱情宣言是:“必须是同省同县同乡的女孩才有资格与我恋爱。”是W女孩的出现,改变了我的人生爱情观,因为她不但不与我同省同县同乡,而且还是回族,这让我一时很难接受她。

我磨叽着对她说:“我已经进入热恋的状态了,对她也很感兴趣,能不能有结果,我也不敢信口开河,只有事实说话了。”W很失落地走了,留给了我一个不眠之夜。

其实我心里早就有她了,可我不能与她结合呀,她家与我家相差何止千里呀,走一回亲戚都累死人的,何况还要拖家带口呢。所以我一直没有向她明确表示我的态度,而她根本就不知道我真实的心事,整天仍是莺歌燕舞地过着她的小日子。不过她很孝顺的,每个月都会打些钱给她爸妈,这点倒是很感动人的。

有一天我问她:“你一个月收入也不多呀?再寄回家一些钱,你怎么生活呀?”“山人自有妙计。勿需施主担心。”“什么妙计呀?不会是……?能公开吗?”“当然可以呀,不然我怎么追你呀。我么,冰雪一枚,人穷志不穷。我赚的每一块钱,都是血汗钱,不要想歪了。我虽渺小,但我的人格不容任何人侮辱,尤其是你。你可以随我到工作的地方体验一番,也好了解我的工作环境。”

我随她去了三个地方,原来她一人每天要做三个地方的工作,我知道她钱的来源了,是拿自己的青春和汗水换来的,不是我猜想的那么不干净、见不得阳光的,我很钦佩她的意志,在那一刻我就毫不犹豫地爱上了她,也忘了她与我不同省不同县不同乡了。

她笑了,甜蜜地笑了。她说:“我很穷哦,请不起你吃大餐,就凑合吃工作餐吧。”我笑了:“有你在,再难吃的东西都是美味。即使喝口凉水,也是玉液琼浆呀。即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因为你,世界在我眼里多了几分美丽和妖娆;因为你,我才真正地认识这个世界。是你为我打开了那扇通往美好世界的窗,让我看到了世界的繁华和美丽;是你让我知道了平凡也能伟大和骄傲的,每一个人都有他存在的意义和需要。”

吃过饭后,她说:“想送一个很丑陋的礼物给你,不知你想不想接受?”“哦!我好激动呀,这是女孩子第一次送礼物给我,而且是你这样的美女送的,我好好高兴哟。我等不及了,快拿出来让我惊喜惊喜吧。”“可我不好意思呀,那么廉价的东西怎么能算是礼物送给你呢?”“物轻情意重嘛。只要是你送的,都是宝贝。”“真的吗?不会是讽刺我吧?”“怎么会呢?那可是你的心意呀,也是你委婉的无言的诉说嘛,我不但读懂了你的人,也读懂了你的心。别说还有礼物相送,就是一个回眸对我来说,都是价值连城呢。”“这是你的真心话吗?你真的不计较吗?”“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哪有傻到对倾心的女孩说谎话呢,除非他不喜欢、想拒绝才说谎。我可是真情以待你的呀。”“那我就献丑了呀。我的礼物马上就要横空出世了。请随我来,接受我的一点心意吧。”

我乐呵呵、屁颠屁颠地跟在她的后面,去的地方竟然是一个不是很大、专烧紫砂壶的窑里。她说:“这个窑据说快上千年了,历代著名的紫砂壶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这个窑因为有佛光永照,又是朝廷专用的紫砂壶唯一的窑,所以历代帝王在祭完天地和五岳后,就会来到这里祭奠紫砂窑神,那场面听说非常壮观和隆重。那都是陈年旧事了,如今这窑隶属于宜兴市管辖,完成市里规定上缴的数量后,再生产的产品就属于承包这窑的老板了。我在这里也兼带着打了一份学徒工 ,为一位著名的大师打下手,我只用了一个晚上,就熟悉了制作紫沙壶的流程。大师很惊讶的说:“以前干过这行?”“没有。第一次接触举世闻名的紫砂工艺。”“你做我学生吗?”“我,可以吗?”“太可以了,你简直是一个奇迹。如无异议,我们决定了。”“OK!”“你自己随便做个紫砂壶如何?”“可以一试,能不能让老师您满意一笑,我就没把握了。”“成败无所谓,第一次摸索按照自己的意愿做紫砂壶,你是千古第一人,你的信心可嘉。”

“于是我就做了,把大肚弥勒佛的造型改造成了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普通面孔,看上去很丑陋,仔细研究才可以发现此壶的惊人之处。老师看了,赞不绝口,亲自命名此壶为浮生 ,并把这第一个出品的浮生留给了我作纪念。今天我把第一次的作品送给你,希望你珍惜我和它,好吗?”“那是必须的,因为那是你的一份深情,也是你的一片冰心,我会用生命保存、守护它。你放心,我在,它就在;我们的浪漫爱情就在。”“你仔细观察、研究一下,这件作品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独特处和奥秘,就等于读懂了我。”“我愚笨,没有你的灵气,给我点时间吧?我会给你正确的答案,让你惊喜的。”

回去后,我什么也不想做,就呆呆地坐在夜色的怀抱里,手里拿着那个紫砂壶一个劲地看,这像谁呀?有三分像W女孩,也有三分像我,剩下的那四分绝对像似弥勒佛,为什么这样组合?有什么玄机呢?哦!我知道了,这意味着我们在佛前已定三生了,弥勒佛就是我们的大媒;这也在告诉我要像佛祖那样,笑口常开无烦忧、大肚能容天下事。我悟出的这仅仅只是这个丑陋的小紫沙壶的冰山一角,要悟出所有含义和暗示,也许穷尽我的一生也悟不出来它的真谛吧。

我就在夜的怀抱里坐了一整夜,不知是我太愚钝,还是W女孩太聪明的缘故,一夜的时间我竟然还未能大获全胜,相比之下能不惭愧吗。冰雪聪明的W女孩她随便一出手,就是一件国宝问世了,她到底是人、还是神呢?总之不管她是人还是神,我都已经被她吸引、迷住了,且当她就是我梦中的神女吧,能有神女这样的人生伴侣,那可是神仙眷侣呀,我沾光了呢,能不惊喜万分吗?一码归一码,喜是喜,愁是愁,还有很多未知的谜题,需要请示神女为我解惑了。

天亮之后,我急速行军来到了W租住的地方,敲开她的门。

她问:“出了什么事这样慌里慌张?被人打了?还是遭遇了抢劫?……”

“我的妈呀,你咋会这样想呢?不是为了给你答案、这才熬了一夜吗?你的作品,我研究了一夜,基本都知道了里面包含的玄机了。只有最深奥的那点,我怎么都没寻找到我要的满意结果,心里很懊恼,担心走火入魔,让你失望,这才前来请教一二,了我烦忧不行吗?”

“太行了!说明你老实憨厚,不愿意敷衍我,这点非常可爱,这也是我追你的关键地方。跟了你,我放心。不是说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我告诉你奥秘在哪里吧,你拿着紫砂壶迎着阳光,或者月光,就会发现那个丑陋的紫砂壶变成了美丽至极的白天鹅了,一丑一美共存,丑衬托美,美反过来衬托丑,再一细看,二者合一了,丑与美一旦交融在一起,就再无法区别了,但在无光的夜晚,还是可以见到之前的模样,光一出现,就又没了,神奇吗?”

“神奇呀,简直太神奇了,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玄幻之奇事。如果你我不是朋友关系,一则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发生的奇异之事;二则我也有点恐惧和好奇;三则感觉你好像不是来自人间之人,而是从宇宙遥远深处走出来的宇宙人,故心惊胆颤,真不敢相信这一切就是我们的亲身经历呀。可它就存在着,由不得我不相信。”

W女孩甜甜地笑了:“信它就对了,不就等于信我吗?傻瓜,你谁都可以不相信,唯有我,你要闭着眼睛来相信,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是同一阵线的,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与你为敌,我也要与你并肩战斗,生命不息、战斗不止,这待遇、这份情还可以吧。”

“叩谢天恩,如此之爱,我幸福无底了。OK!打算什么时候让我一览众山小呢,倘若你再不答应嫁给我……”

“怎样?不活了?还是另攀高枝?你敢吗?要知道离了这个山,就没这个坎了,就不怕母老虎吃了你?”

“你舍得吃我吗?我可是人见人爱的高大帅呀,倘若被其他美女捷足先登,你不后悔吗?你是这个世上的唯一美才女,我可也是这个世上唯一的高大帅,而且最痴情的高大帅,不嫁给我?你还有选择吗?要不是你金光闪闪,你能入我法眼吗?恋爱之前我设置的那些条条框框,都被你闪闪的金光吞噬了,怎么办?你不嫁给我,是要我死的节奏呀,你忍心看笑话吗?亲!”

“想什么时候迎娶本姑娘回府呢?千万不要用八抬大花轿迎娶我呀,那样我会激动到流泪的地步。”

“你偷看我的日记,其实那早就不是秘密,我早就知道,是我故意安排、用以勾起你的好奇心,是想促使你了解我心里的小秘密,看看你的反应和态度如何?既然你我已经统一了思想和意向,那就用八抬大花轿轰轰烈烈的,把你迎娶回府,唯有如此才对待起你这大美才女呀。我呀,鸿福齐天,这一切都是那个丑陋的紫砂壶赐予我们的。没有那个丑陋的紫砂壶做红媒,你看不到我的闪光点,我也因为设置的那些条条框框,忽略了完美无缺的你,不就擦肩而过成路人吗。”

“拍结婚照时,我有个创意,我想呀,我们应该把那个丑陋的紫砂壶红媒请到我们中间,你伸出你的左手,我伸出我的右手,我的右手,放在你的左手上,紫砂壶就站在我的手掌中,这意味着我们的爱情之花永恒不败。”

我还能说什么呢,千言万语都在我们的爱里了。

我想了又想,至于我与W的婚礼盛况,在此就省略了吧,以免刮起复古风气的大旋风,那样我觉得影响大大的不好,还是低调点更合适。W听了,也赞同,租一个八抬大花轿,其他如吹鼓手、轿车呀等细节都免了。W认为,有一个八台大花轿,她已经觉得够奢侈的了,今生足矣,夫复何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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