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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早春之绪怀(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1:52:41

一个月前的时节,农历早春二月。

在单位上班,同事们聊话题时便开始提到了何时停暖。此时的单位属于农村幼儿园,独栋二层小楼,并且在村边的偏远地带,供暖使用的是电暖器加温,每个幼教班两台壁挂式电暖进行加温。冬日后窗关严,并且用宽胶带粘好窗缝,以免北风的侵袭;南面教室外小走廊是比较温暖的,因为加上了塑钢玻璃门窗封闭隔断墙。日里阳光充足的时候,我习惯于在干活之余站或拿个小凳坐在这个一层南北宽度有一米八左右的,东西被大过道分为两半、但是依然每半长度有三十多米的独立走廊里,暖洋洋的依然有春日来临的感觉。

不过,在严冬的酷寒中,这种暖意的时间只偶尔出现在午后的某些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冬天的霾一直是常住天空,抵触着阳光的灿烂照耀,只有在风的荡涤下,天空才出现澄明,西风或东风拟或将霾暂时吹得向远方游弋,使人们的心情豁朗光明,呼吸时不再担心空气中2.5颗粒浓聚雾对身体造成的侵袭,这并不是等于晴天有阳光出现。人们往往按风向划分太阳的光顾,那就是东风与西风的不同,东风之下,天转阴,阳光善于隐匿,但气温不会太低;西风之下,阳光灿烂,然来自西西伯利亚的寒流往往更会使空气变的更加冷凝。真正既无阴霾又有阳光灿烂却无风的时日不多,所以在走廊中享受暖意的日子也是屈指可数的。不过,这里确实不冷。

可眼下的时日,季节已经进行了冬春的交接一月有余,明显的感觉了春天的光临,甚至近几天午后的教室里,处于楼中间的班级开始关掉电暖,屋子里也不显的冷了。停暖时间是三月十五号,我所在的保定地区的最低温这几天预告着不低于零度了。

摄氏温度零上,大自然对于我是格外恩惠的。虽说已经过去的冬天被人们称为暖冬,主要是没有纷纷飘扬的大雪的光临,就显得不是冰寒彻骨、滴水成冰。可就是这个所谓的暖冬,它的寒冷已经却又给我的身体烙上了一种印记,使我感受了身体的受害。最近一段时间,两腿的膝盖下一两寸的外侧位置,老是感觉从骨头里往外冒凉气,就是穿得再暖,晚上睡觉盖的再厚,甚至动用热量比较大的暖手饼充电两次暖被为腿部加温,弄得两脚冒汗,即便被窝热度再大,这两条小腿骨的挨近膝关节部位,依然感觉凉气嗖嗖的向两侧外冒。是不是进入老龄阶段的原因所致,自己抵御寒冷的能力开始减弱了。还是因为今年的冬日在电脑前晚上经常坐到深夜,室内的温度经常保持在摄氏零上两三度左右,一个人独住的房子,白天在单位上班,两餐吃在老父亲家,大暖气炉子里的水已经放掉,怕在零下时冻坏炉子或者管道连带暖气片;只是在房子的东侧厨房部位,生着一组老式的炉心式暖气炉子,暖气片装在东后间。其它的年份,我在有暖气片温暖的东后间起居,今年我在挨着的西临间放有用来写作的台式电脑,这间向阳,又不愿意挪动,连睡觉再用电脑写作,觉得比较方便些。可我今年烧的煤是去年在路边截下的硬质煤块,不容易起火,照看不到还经常灭炉子,所以今年的室内环境在整个冬季是显得寒冷的。

这个冬天,我又是在这样的屋子里度过的,因为自己过得是形只影单的日子,白天不在单位上班,就在父亲家蜗居。自己的家庭供暖一是没人照顾,二是觉得一个人不值得耗费资源,以前曾经用过一个八百度的“人造小太阳”为自己取过几年的暖,无奈也是杯水车薪,在严冬季节里顶不了多大的事。后来烧掉了两支灯管中的一支,就剩下四百度的能源,再后来另一支灯管烧毁。那年冬天太冷,我觉得熬过来是一种深深的印记。那时我总是在从父母居住的地方,晚饭后先睡上一段时间,以缓解白天工作中的劳累,前些年农村小学教师的工作实在是紧张的很。一个人包班,在离家不算近的学校紧张的赶点上班,中午还要回家吃午饭,再着急的往回赶上下午的课,备课、作业、讲课、处理班务,白天一个人像陀螺般不停地旋转,这就是我以前的从业生活。

大概到晚上11点时左右,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感觉冷了,再叫醒我,催我去自己的住处去睡觉。我睁开惺忪的睡眼,喝口水,清醒一下,穿好棉大衣,临出门前使劲前后捋几下自己的头发,怕从暖屋出去后着凉感冒,最后迈开双脚,匆忙地向远在三百米之外的村西头自己的住处赶,像夜行人一样警觉和急速,路上不时的传来狗叫声,我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草上飞般地来到自己的家门。之后开锁闪身进家,先不敢钻进寒冷的冰窖般的屋子,就在院子里推拳练功,直到通身变暖,冷的猫咬般的手脚变得带有血气之暖,再停下招式回归静式,双手搓脸,之后再开屋门的锁进屋,再插门摸黑拉灯,裹着大衣盘腿坐在铺好的被褥上面,关灯后冥自兀坐,修炼静功,直到略有睡意之时,被窝里便有了不再冰凉的感觉,之后快速的解衣睡觉,进入梦乡。

然而那毕竟是多年前的事了,那时的身体精壮劲健,现在年已半百不再从前。最后只有自己的血肉之躯,在冰窖般的寒冷里坚持着,每念及此,就觉得生命虽在抗争,但已经好像失去了某种意义。

冬的季节留给我的印记是深刻的,但是在经过严冬后就慢慢淡忘了,不知道今年新添的这点毛病,会不会在明年还如此,有时令人感到冬天带给人莫名的胆怯,会不会在某冬的某夜,在无奈的情绪下被冬天的严寒冻得不再呼吸,静静地死去,偶尔念及此,寂寥之心更加惨淡。

三国时著名的军事家曹操曾做《观沧海》以言其志,“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其雄浑的气魄,令人仰慕和赞叹。可毕竟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心境兴衰,与年龄是逆转而行的,叹惋之中,伤悲之心无端的显现,悲戚之感油然而生。心之隅与现实的背离,值此而已,似望穿秋水般的感觉,人生的观念尤显暮老垂零般无奈。

家的观念依然是淡薄的,在生命的里程中,有好多无奈地日子就这样缓缓地滑落,在磨难的挣扎中唤醒的只有灵魂的坚强。只可惜人生苦短,在一切的经历变得远去后,人生该来的新的一页没有掀开,抱守孤灯冰心的观念,把所有的时间滑走,值此春天再来的日子,重新陷入幽缓的深思......

可这世界并不孤单,无论少了谁,都有暖意洋洋的丽日再现。所以,不需要自我观念很浓重,一切随缘,生命中才会充满自然的和谐。冬天毕竟已经溜走,四季的交替,有自己准确的规律,这不是人强加的,人只有顺从,并且没法扭转。所以对于执著命运的观念,应该是不可取的。因为磨难重重的生活,已经开始被我慢慢抛在了人生之途。我不再似以前那样的命运蹉跎、穷困潦倒,这对开始进入老龄的我,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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