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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我的三个半拜年电话_1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17:55:26
破坏: 阅读:1398发表时间:2019-04-15 11:15:45
摘要:本文以我的三个半拜年电话为线索,我在年三十的夜晚,独自回味和咀嚼心中的年。把当下的过年和的几十年前的过年交叉起来写。文中通过对过年的一些往事的回顾,除了揉进一些传统的年俗,重点表达了那份浓浓的亲情。文章还把年置于当今的时代大变革的背景之中,拟流露出在经济快速发展的大潮里我对年及时代变迁的思考。字里行间,抒发的又是自己对过去岁月的不舍和依恋,也吐露出那份几十年来的乡恋之情。


   年三十这天,我还是山南市哪里有治疗癫痫病的医院象征性地做了点年菜,湖北人的老三样:炸丸子,炸鱼块,炸藕夹。刚收拾妥当,央视的春晚就要开播了,可我并不是太关注。平时没顾得上关心问侯的亲朋老友,就凝聚在这过年时的电话一拜了。
  
   一
   先是给幺叔幺婶的拜年,远在外地的幺叔幺婶最是我心中的一份惦记。二老一辈子教书育人,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为支援山区的教育举家去山城落了户,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在一起过过年了。他们是我的父辈这一辈中仅存的一份挂牵,更是一种特别的思念。电话接通了,远方传来的话语,但有些迟钝,叔婶都已年过八旬了。问寒问暖,互致祝愿。说着说着,我的眼睛就湿润起来,声音也有些颤抖了。
   五十多年前,在老家幺叔哄着我们过年的情景就像是在昨天。大年三十晚上,父亲母亲在厨房忙着炒沙锅,炒完米泡炒花生,还要裹糖果切麻糖。堂屋里的神柜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大红的新中堂,上印金色的各样“寿”字组成的“百寿图”,喜庆又端庄,香烛已点燃,把神柜映得红彤彤的。堂屋的正中央摆出了过年才使用的大方桌,也是只有过年才启用的用木葫芦(滑轮)吊在梁上的玻璃罩油灯,照得满堂屋都是亮的。幺叔是省城名校的大学生,这在那个年代就是人们眼中的秀才,我感到很有面子,他回来和我们一起过年,更觉增添了过年的热闹和光彩。幺叔和我们姐弟几个聚集在油灯下,领着我们在大方桌上津津有味地玩起了“十点半”,那是我小时候印象最深的守岁了。母亲给我两角钱,我怕输了,不敢来真格的,可来着来着,我们姐弟几个都赢了,唯独幺叔输得多,哪知这正是幺叔用这种方式给我们压岁钱呢。70年代末,我退伍回来,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清贫,当兵前我用土坯砖垒了一个写字桌,六年后我还是只得用它。过年了,更觉得它寒碜,在县城教书的幺叔比我想得还细,一声不吭地跟我买了一张枣红的油着透亮国漆的新写字桌。从县城到老家,汉江里每天有一班客轮,幺叔偏偏没赶上,他把新桌子一头抽屉一头柜的弄成挑子,步行十几里路硬是给挑回来了。
   幺叔一家离开故乡也有二十多年了,脑海里恍如他们一家还是在故乡那个三间瓦房里出出进进的。每次回去,我总要走近他的那个旧居,两扇木门却总是紧锁着的,门环门锁都已锈得不成样儿了。门前的那棵桃树却依然长势良好,每年的花开得又艳又盛。
  
   二
   站在阳台东望,夜空晴朗,对岸的灯火依稀可见,那里矗立着几幢全城耀眼的现代式望江楼盘。每看到它,就会想起那里的老塘角后街,想起二叔家当年的那个老平房。二叔二婶去世多年了,对于二老及他们这个家,我总是深藏着一份念想。堂兄大楚是二叔家的长子,这份念想自然而然地就聚焦到了他的身上,我又拨通了堂兄的电话。
   电话总绕不开塘角后街的话题,那间江南式的白墙黑瓦房,八柱三间,沙木房柱房梁、平整细腻的木板蒙皮隔断,辅以土窑青砖的外墙,完全是按照老家的样式做的。前有深院后有围墙,几棵矮树,几丛花草。院外一棵屈曲虬枝的老柳,是塘角后街从前那口已消逝了的池塘的见证。我进城后,每年都是要去二叔那里的家拜年的,二叔一定是盛情款待。家肴丰宴,围亲拢戚;堂兄堂弟,推杯换盏,一席酒可以从晌午喝到傍晚。他们家仍保留了老家过年的习俗,这些习俗看似繁琐却极显温馨。叔叔家也是那种八仙大桌,四方八座,仅席位就颇有讲究,其中最尊贵的要数背对正堂,面向大门一方的左边座,老家叫一席。席前宾客是不会随意入席的,是要静待主人按尊贵等级来细掂量细安排的。那个一席之位,总有一番相互地推辞和谦让,最终还是由二叔定夺。堂姐堂妹堂嫂是从不主动入席的。客人入席后,剩余的座,即便叔叔发话,姑嫂间还是要相互谦让,不肯轻易入座,她们站在一旁一心侍候着为客人添饭倒茶。我刚结婚那年,带着新婚的妻子去拜年,叔叔听说她籍贯山东,便笑着说:“嗯,这既是新客又是远客,快,你来坐一席。”众宾客中,有二叔的女婿、外甥、内侄,还有二叔岳母家的老亲戚,座位该怎么排,这规矩我还是略懂一点的,一席怎么也轮不到妻子的名下,可二叔坚持让他的侄儿媳坐上了首席,这是一个极为破例的做法,看来叔叔家按尊贵等级排座及不轻易让女性入席的做法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堂兄现居三环外,他新迁后也邀我去吃过一顿年饭。新开通的地铁,钻过过江隧道就是积玉桥,地铁站的站名很难得地保留了老城区的这个地名。不远处就是叔叔家的旧址,我正好在这里换乘,有意作一番逗留,没想到一出地铁口就蒙了,从前那个工人文化宫的大门呢?那个从旧的民族资本家改造过来的国营第一棉纺厂呢?还有那老远就能看见的高悬着“前进菜市场”标牌的菜场呢?一切都变了,一切都不知所向,我还傻呆呆指望着,指望着二叔家院子外的那棵老柳树兴许还在呢。
   堂兄的新小区里一片干净整洁,门栋是新的,路是新的,绿化也是新的,可我却有他乡之感,也不知道堂兄是否适应这样的新环境。年饭是在附近的一个酒店吃的。宽敞明亮的大包间里,正中央的豪华大圆桌上,一团鲜花灿烂夺目,年饭的酒菜备得特别丰盛。堂姐堂弟,侄儿侄女,侄孙子外孙子,老老少少,亲朋齐至,围圆桌而聚。倍受关注的是漂泊国外的侄女,她可是多少年都没有回来过年了。席间话题,大多是围绕着孩子们的,一会儿高考,一会儿培优,一会儿特长训练班。这是自叔叔家拆迁之后少有的一次团聚,觉得如以往的年饭没有什么不同,又觉得如以往那个老塘角后街的年饭有着很大的不同。酒席散了人各奔东西,我不知道这样的机会是否还会再有。
   与堂兄的电话总是要提到老家,堂兄虽是城里生城里长,可他心里从小扎下了故乡的情缘。我告诉他,前不久本家的一个老叔过世了,他即刻伤感起来。按习俗,初一那天是要专程登门给已故人送去吊唁的,老家叫“吊亲香”,他想要回乡一趟。堂兄心里的放不下,我当然是懂的,未能见上老叔生前一面,这去了又未送上一程,终归是心中的一份未了之情,可是城里也因有本家的老哥去世,也是要吊亲香的,我俩只得约定,清明时必补上对老叔的坟上跪拜,补上对老婶的家中探望。
  
   三
   我还有一个一母所生的老哥,我们姐弟五个先后进城了,唯独他留在了乡下。嫂子去世多年,子女们都不在身边,心里老放不下的还就数他了。过年了,不能回去探望,我又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电话里少不了要叮嘱他:“你都七十了,要少干农活。”最放心不下的是他老瞒着我们踩着自行车驮着一百多斤自己种的蔬菜,到二十几里外的大农贸市场去卖,他说这里的价钱好。
   我的哥哥我是知道的,这么多年家里吃年饭前必定是要举行祭祖仪式的,他说:“一年到头再忙也要把老祖宗们请回来吃个年饭。”老家称之为“叫祖宗”。父亲在世的时候,哥哥年年随从父亲,按仪式程序,一招一式,认认真真的。父亲去世后,他也是从不敢怠慢的。仪式前先掩上大门,再关上房门,为的是保持堂屋里的一片肃静;祭祖的祭品一定是平时难得有的佳肴,且都是新做的。炸鱼块是从刚办好的年货里挑选出来的,丸子还冒着热气,是刚出笼的。连同杯酒碗筷,整齐地摆上神柜。哥哥总是恭敬地立在神龛下,先点上香烛烧上纸钱,然后一声声亲切地呼唤,把列祖列宗一哈尔滨看羊羔疯上哪家医院好一请了回来,然后跪拜叩迎,最后鞭炮送行。
   这些年家里亏得有哥哥,家家有个婚丧嫁娶,他都替我顶上了。
  
   四
   电话打完了已到了晚十点,老伴熬不住早上床了。客厅里我独自呆坐在沙发上,这就算是我的守岁了。
   大年初二是给外婆、舅舅拜年的日子,上世纪70年代,每到这一天母亲总是催着我们去给舅舅们拜年。见哥哥和我还没有任何动静,母亲便开口道:“唉!什么时候我竟成了千里万里之外的别处人了?”母亲惦记起她的娘家来了,哥哥和我赶紧拎上每个舅舅一份的五盒茶点上路了。
   母亲是外婆的三个女儿中最小的,从母亲对外祖母百般地关爱中,也看得出外祖母对母亲的另份疼爱,我也跟着沾了不少光。小时候母亲带我去拜年,五个舅舅家轮番的盛宴接请,放着的外甥为大的贵宾一席不坐,早早地遛到外婆的住处,总有她偷偷为我们备好的瓦罐鸡汤喝。母亲去世28年了,外婆家的路好多年都没有走了。我想到了要再去给舅舅们拜年,可舅舅、舅娘们都不健在了。表哥表姐有的已相继去世,外婆家当年在村里数得着的那个长排的土砖房还在么?远方的表兄表姐们过得还好么?大舅家的二表哥紫青,二十多年前,他因糖尿病来城里做检查,在我这里住过一宿,聊了一夜的陈年往世,聊到了儿时来我家作客,我带他偷偷游玩汉水挨打的情景。算起来他也是快七十的人了,糖尿病可是个很难治的病,他的病情得到了有效控制么?还有表哥丑型陀,多少年前我听说他中过一次风的,他的现状又如何呢?到时候我的拜年计划到底能不能成行呢?心中突然生出一些伤感,这是我的一个因为没有号码而未能拨出的电话,我跟他们失联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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