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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PK大奖赛”】一路向西_1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11:0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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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PK大奖赛”】一路向西(散文) 世界上似乎那些美轮美奂的地方,往往都是最原始、最神秘、最危险的地段,我的第二故乡便是。
   参加高考那年,我的地理学科以86分的好成绩计入高考总分,进入大学又学了几年汉语言文学,结果竟然不知道在乌蒙山的金沙江畔这块土地上还有一个爱国将领龙云、卢汉的故乡。毕业之后,我就把西行的路拓展到遥远的地方,拓展到西凉山,龙卢故里自然成了我的第二故乡。
   那个年代,从老家到昭通城20公里,由一段12公里的土路和一段8公里的谭石路组成。12公里的土路必须经过一大片茂密的山林,三个麻风医院,听说有几百个麻风病人,我们当地称为“癞子”,传染性很强,有点恐怖。一般是走路,偶尔运气好,可以坐上一段货车,或者给村里关系不一般的朋友借一辆自行车,骑上一辆自行车,比现在开一辆宝马、奔驰还要威风,这说明我们坝区的生活环境已被现代文明所侵染。坐在货车的车厢里,摇摇晃晃的,满身都是的灰尘,却没有多大危险,没有恐怖。这是我在城里读中学,一直到大学走了几年的路。
   从城里到大山包,向西,再到炎山,一直向西,就是金沙江畔,松乐村,龙卢故里。到大山包将近80公里,基本是盘山公路,需爬上红石岩,爬上阿鲁伯梁子,需穿过昭阳区的苏家院镇,穿过鲁甸的龙树乡,然后一直往上,一直到达海拔3000米以上的荞子、燕麦、洋芋,芳草地成块,成片,层层叠叠,色彩斑斓的大山包。这是国家级黑颈鹤自然保护区,湛蓝的天空、澄碧的湖水、辽阔的草场,山峦、湖泊、峡谷、雾淞、云海、湿地,原生态的,美不胜收。但那个时代,连班车都不多,一天也就一趟车子,有时两天一趟,有点危险,不大,只要不是冬季,只要四个轮子使劲地转,五个多小时基本可以到达。也就是平均每小时不到20公里,你完全可以想象车子的速度,完全可以推测到路面的情况。如果下雨、下雪,车子很有可能侧翻,侧翻也不算什么,不滚下山坡,滚到沟里或滚下悬崖就算是幸运。
   我们有一次是坐货车的,市里安排一辆拉橘树苗和煤炭去扶贫的车子,满满的一车货,在橘树苗的缝隙中挤了四个人。老司机姓王,炎山人,高中时的同学,白净、瘦小,热情、精明、机灵。高中毕业就学会开车,把江边的花椒、魔芋、红糖运出来,再把城里的百货、副食品运回去,几乎每天都在跑山路,技术还算不错。我们几个老师搭了个顺风车,其实不顺风,从城里出发就一直下雨,刚到龙树,一条小狗突然跑出来,那一刻,生的方向在右边,小狗逃跑的方向。老司机一脚急刹,车子就直接向左,冲到水田里,侧翻,树苗和煤炭基本上倒在田里,除了老司机,四个人都成了黄泥制作的雕像,水灵灵的,幸好是夏天,就两个人受点轻伤,一望无际的稻田里,一片翠绿的秧苗全都不见了踪影。直到夜间1点左右,赔了村民的青苗费,请了几十个村民,又用两辆拖拉机才把车子拉上来,他们说,这司机也崴,整这么危险的动作,给是表演给我们山里人看,算你们命大。
   从大山包到炎山,30公里,不算远,风景很特别哈尔滨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哪家效果好。一片湿地,一片花海,又一片群山。一直往下,一直向西,正宗的山路,老司机才敢开车。没有班车,偶尔一辆货车经过,尾部就冒出一条长龙,漫天灰尘。其实,就算有班车,老司机也不敢开。最危险也最壮观最诱人的是滮白水路段,水从天上来,一条瀑布从山顶飞流而下,挂在山腰,然后从公路桥下面穿流而过,抒写着淋漓尽致的壮美的篇章。此时,生命的意义,就在于像这一挂洒脱的瀑布一样,面对厄运,走向谷底,时而静水深流,时而湍急向前,时而成溪成泉,时而腾空一跃,永不停歇,肆意流淌。前面是连绵不断的群山,一座大山连着另一座大山,一个峡谷连着另一个峡谷,一眼可以看到四川的凉山州;左边是悬崖峭壁,树木丛生;右边是万丈深渊,到达沟底至少是几千米。山路崎岖,弯道很急、很窄、很陡,路面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子。碰到下雨,不是山水滚石,就是路面打滑。就算是晴天,大雾说来就来,霎时间,云海茫茫,眼前就雾蒙蒙一片,打开车灯也就只能照出一两公尺,稍不留神,连人带车就摔下悬崖。我们常常是到了大山包就不敢坐车的,30公里,都是走山涧小路,年轻,还想多活几年,也不至于惶恐,担惊受怕。如果是冬季,冰雪覆盖,瀑布都变成冰块,挂在悬崖,就算上了防滑链,任何车辆也无法通行。据说,这里每一年都有几辆货车、面包车摔下悬崖,都有几个人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
   在山里久了,也就常常听到一些关于炎山,关于渡船,关于滮白水路段的事故。炎山乡政府所在地,是炎山最大的集镇,也是中学、示范小学的所在地。天气晴好的时候,白云随心所欲地飘荡的天空,在山峰缭绕。向西望去,一眨眼,金沙江就在你的眼底,黄角树、梧桐树,还有一片片的甘蔗林隐约可见,可从乡政府下江边去还有几十里地,都陕西哪个医院治癫痫最好是弯弯曲曲的“之”字形山路,路窄、坡陡、弯急。炎山人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大路,一条祖祖辈辈都在走的,连接云南与四川,通往外面世界的一条生命之路,致富之路,希望之路。他们传统的交通工具就是骡马,江畔种植的金江花椒、甘蔗、柑橘、魔芋等等都需人背马驼,运到集镇,卖给当地的生意人,然后再找货车运到昭通或其他省市,也可以用渡船运过金沙江,运到四川金阳、雷波,甚至西昌、成都等地。很多六七十岁的老人一辈子没有见过不吃油的自行车,更没有见过吃油的汽车,除非集镇附近的村民。
   表哥大概可以算是一个第一次骑自行车抵达江边的人吧。叔叔是供销社领导,给了他一张自行车购置票,280多元,七拼八凑买了一辆“飞鸽”牌自行车。不知他是怎么个飞法,竟然把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从城里骑到炎山集镇。走了十几个小时,到乡政府,一路风尘,已经是精疲力竭,引来几十个大人小孩围观了半天。一位70多岁的大爷伸出两个手指,摸一摸车铃,再摸一摸坐垫,惊讶地问:“小伙子,这东西是不是就叫洋马儿?”第二天起来,继续向金沙江前行,江边一家亲戚早就想看看这“洋马儿”到底长的是啥模样。这所谓的大路怎么能骑“洋马儿”?有些地方,如果摔下去,尸首都恐怕难以找到。表哥有了办法,请两个村民扛着走,讲好价,15元,表哥还多给了他们5元。不过,那个年代的5元相当于我们三天的工资,我总是感觉表哥太有钱,出手大方。两个长年累月在山路串上串下,如履平地的村民哪里知道这自行车的厉害,自行车几十斤的重量就集中在一个点上,硬邦邦的,压的肩部,走不了多远,又酸又疼。更艰难的是好多地段悬崖峭壁,一尺多宽的路,这自行车不是挂在树枝上就是碰在悬崖上。万一把这个“洋马儿”整坏了,赔不起。好不容易到了江边,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跑来围观,两人坐下去就站不起来,赌咒发誓再也不干这种生意。第二天,表哥想再找两个人扛上来,可出多少工钱都没有人干,好好的一辆自行车就无可奈何地在江边炎山小田村安了个家。
   这不是人命关天的事,大不了也就是损失一个“洋马儿”。真正让人感到大气磅礴而陡峭险恶,一辈子忘不掉的还是滮白水这魔鬼路段。
   我们的中学就建在集镇旁边,一个人一间宿舍,宿舍全都是土木结构,瓦房,室内光线很暗,差不多白天都需点燃灯,夜晚,夜莺一叫,凄凄惨惨的,更加阴森恐怖。据说,新建的教学楼原来都是坟地。刚去的时候就听说二楼教室住了两个老师,半夜三更就会噼里啪啦的响,拉课桌、跳舞、吹唢呐,令人毛骨悚然。他俩就买个收音机,听到异常响动就打开收音机。这传说不知真假,但很多时候,也是半夜三更,我们却常常听到街上、村子里撕心裂肺的叫喊或是惊天动地的哭声。这个一定不假。不用猜猜,一定又是交通事故,一定是险象环生的滮白水路段又出事了。一个风轻云淡的夜晚,夏季,不到12点,一位老师疯疯癫癫地跑来,又有出事了,出大事了。死了两个,三个重伤。我问,在哪?哪里的人?滮白水,炎山的,有个姓王,有个姓陈的。姓王的?会不会是老同学?但愿不是。我急忙找两个老师,寻着村里传来的哭喊声跑去。骤雨刚停,大雾袭来,空气格外潮湿,给了每一个绝望的哀鸣声有了伸展和生长的空间。月光隐退,一片漆黑,手里提着的马灯照不了多远。雾里,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摆在村口,我们无法克服对地上血迹和尸体的恐惧,我们不敢靠近半步。详细询问了村民才知道,不是那个姓王的老同学,但老同学伤势也特别严重,已经送去乡卫生院。等我们跑到卫生院,这位老同学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血迹斑斑。第二天,不满28岁的老同学就不幸离开了人世。哎,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如果,他考上大学,不当老司机,如果他走出大山,如果出事的时候,像现在这样,人人都有一个手机,或者如果那个时候滮白水路段像现在这样平坦、宽敞,如果……只是那时没有如果。他一定知道,人生是单行道,人生都只有一次。他活在这个世上的时间太短,他一定不愿意死的,他还有一个刚满一周岁的孩子,一个六十多岁的母亲,还有一个漂亮、贤惠的妻子。甚至,还有对未来的期待。后来才知道,在滮白水路段,刚刚下过一场雨,老同学连续跑了几天,有点疲倦,夜晚的雾实在太大,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雾。一车花椒,5个人,全部摔下几千米的山沟,有两个被抛出窗外。
   几十年来,面对一个个亲人、朋友或者是陌生的生命的离去,一路向西,只剩下一种本能的痛感。对死亡,至今一直没有完全释怀,尤其对他人的死亡,无论是怎样的死法。翻车打死的,过江淹死的,砍柴摔死的,飞石砸死的,割茅草滚下山沟死的,去悬崖上挖一株草药或者是一株崖柏葬身于沟壑的……
   现在想想,那些年代,山区村民生活的艰难,面对险恶的环境,面对生命的脆弱,人,渺小得像一个微生物,沿着时间这条轴线向前移动,从生走向死,不过就是一个短暂的过程。我们只能找到一种存在的方式,一种活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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