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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春节奏鸣曲(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8:04:52

今年的春节在阳光的明媚中与沙沙的小雨中交替奏响,清脆的鸟鸣,响亮的炮声相继播放,乡村,城镇,冷清,热闹,悠闲,拥挤等场面陆续上映,倾情演绎了一支春节奏鸣曲,为崭新的正月拉开了吉祥的序曲。

一、仙公山朝圣

正月初一,清脆的鸟鸣透过临山的窗户有节奏地响起。

忙着抢红包的美梦就这么被惊醒。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窗户看天气好不好。春天的阳光对乡村特别眷顾,生怕冻坏了田里的庄稼。这不,当我一推开窗门,那明晃晃的阳光就照亮了山坡上的树木,就连每片叶子都闪着金光,别提有多美了!

看到天公如此作美,我不再贪恋被窝的温暖,迅速起床。

走到阳台,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红屋檐,白外墙,绿树,紫花,一幅天然浑成的油画立体地呈现在眼前。如此妖娆的美好风光,令人心醉。

梳洗完毕,迫不及待地叫醒大的,小的,匆匆喝一碗地瓜粥,我们一家三口便出发了。没有目的地,不知道终点,一心一意,只想拥抱大自然,触摸这暖洋洋的正月。

一路向阳,我们的心在平坦的公路上飞扬。路是那么开阔,那么笔直,路边的风景是那么养眼,那么出彩!

一路上,我们经过了远近闻名的聚龙小镇,路过了开通不久的动车站,途经沧桑冷清的俞大猷公园,并顺路拐进去参观。

野草丛生的城楼,人迹罕见。踏过凄凉的草地,穿过重重名人题词的牌坊,来到了大门紧锁的俞大猷纪念馆。关于这位明代抗倭明将的生平事迹也被时光的棱角渐渐磨平,我只能通过百度寻找英雄的丰功伟绩了。

从公园走出,我们继续向前,在路标的指引下,来到了洛江区马甲镇的仙公山。这座山为泉州十八景之一,主峰海拔758.5米,总面积25平方公里,是国家AAAA级风景名胜区,也是福建省的文明风景旅游区。

我们的车子刚开到半山腰就被停在路边的车流堵住了。为了避免山上无处停车,我们经过一番挣扎,选择把车就地停下,徒步上山。事实证明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我们走了一公里才到达停车场,那里早已车满为患。

站在山脚,看着一批批上山的人流,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入乡随俗,跟着走山路。

仙公山说高不高,说险不险,但这崎岖不平的山路确着实难走。尽管走过的山路无数,各种奇险的山路都无所畏惧地走过,但这仙公山的上山之路实在令我后怕。

凹凸不平的水泥石砖混合路,沿着起伏不定的山势蜿蜒而上。山路两边林木丛生,遮挡住猛烈的太阳,倒也不至于太热。只是,这山路有点滑,两边又没有栏杆可攀附,实在不好走。还好,我们并不赶时间,一路走走停停,衣服被汗水打湿了,又被太阳烘干了,脸也被阳光晒得红通通。直到脚底发软,心跳加速,才到达山顶。

到了山颠,那拥挤的大殿,那纷飞的烟灰,那悠长的佛音瞬间汇合在一起,令浮躁的尘心立即安定了下来。

绕过重重复重重的宫殿,我们直达顶峰。山顶的风景如画,清风阵阵,徐徐吹来。

坐在山顶的小亭子里休憩,我极目四望:远山云烟缭绕,含翠带绿,蓝天之下,别有一番景致。山腰寺庙亭台水榭若隐若现,惟见香客们携子带女,叩拜,祈愿,分外虔诚。

四处游览了一番,我们便下山了。沿着原路返回,再也没有来时的劳累。“上山容易下山难”的经验对我不再是挑战。在山上看到的一幕幕,令我对仙公山起了敬仰之心。尽管我们并没有入殿点香求佛,但朝圣之意却油然而生。大概这就是闽南人所说的“入乡随俗”吧!

二、一片瓦还愿

一方土地养一方人,一方神圣佑几代人。对于老家后山的一片瓦古寺,我向来就怀有敬仰之心,只是碍于婆婆信基督教的原因,很少到山上去烧香拜佛。初二那天,我却上山两次,而且走了三条完全不同的路。

初一晚上突然接到大姐要来一片瓦还愿的消息,这个消息打乱了我们第二天继续外出的计划。有亲自远方来,自然是只有接待的份。没想到,更令我惊喜的还在后头。这次同行的除了大姐一家人,居然还有深居简出的父亲大人。

初二那天,我还是在鸟儿的歌声中醒来。一起床,马上招大呼小,把一家人都叫起来。为了迎接远客的到来,我们急急忙忙地上山了。

上山时还是走山门正中的石阶小路。一路说说停停,取景拍照留影,很快就到达山顶。我们坐在可以远眺山下全景的大石头上,静待客人的到来。

午时的太阳升得老高,耀眼的阳光照得山上的每一块石头都会发光。望着远处一批批上山的香客,我对一片瓦的喜爱又增加了几分。

在山上等待许久,依然不见贵客到来。打开微信,得知客人要下午才出门,我们便不再苦等。在先生的指引下,我们从后山的另一条小路下山了。这条路虽然不好走,却离家很近。走了十几分钟,我们便到达山下。路上还顺便在亲戚家稍作停留,喝了杯铁观音,吃了自制的小点心,才回到家里。

按照春节习俗,初二该是回娘家的日子。只是,我跟小妹都远嫁他乡,回娘家一趟实在不易。结婚十多年,我们初二就没回过娘家。没想到多年过去,竟然还要父亲远道而来探望我们。

近年来,父亲的身体大不如从前,心里却一直念着还没能到女儿出嫁的地方看看。为了帮他实现这个愿望,我们原计划一放假就带他出来走走,没想到父亲却在这时生病了,计划只能推迟。

到了家里后,我们又迎来一大批亲戚。姑妈一家人十几口浩浩荡荡地上门做客。面对这庞大的阵势,我们只能分批行动。先生在家负责招待客人,我跟儿子刚到村口迎接在路上的客人。

经过一番望穿秋水的等待,终于接到了父亲及大姐一家人。而闻讯从德化赶来的小妹一家也在路上几经波折,终于到达家中与我们会合。

等人到齐后,我们驱车从另一条山路直达山顶。大姐是前年到惠安做客时偶遇一片瓦的。据她所言,这寺很灵验,她的事业如日登天,蒸蒸日上。因此,她想到自己求佛过的寺庙还愿。

小妹跟我都是无神论者,自从母亲去世后,我们都开始转变观念了。一心指望着母亲在另一个世界能过上好日子,并且期待能够在梦中经常与她相见。看到大姐这么诚心,她也跟着跪前跪后,只求神灵保佑自己一家平安顺利。只有我,落得轻闲,跟着几个孩子跑前跑后,又把整座山走了个遍。

等到她们还愿完,天色已经不早,我们便打道回府了。回到家中不久,姑妈一家人就匆匆提前回去了。想到姑妈的善解人意,我心中不由一暖。见到家里来了远客,他们便先行离去,留给我跟家人团聚的空间。按照以往惯例,他们原该待到吃晚饭后再回家的。想到这里,我又是一阵惭愧。

初二,这个特别的日子,终于成了我与家人团聚的美好时光。

三、桃花岛漫步

初二下午,父亲结束了在惠安的行程,继续完成另一个迟迟未完的心愿。我们姐妹三家人带上父亲,从老家直奔妹夫老家。

那天晚上,我们十几人,组成一支庞大的队伍,在德化县城绕了一大圈。寒夜里,冷风迎面吹来,却吹不走我们脸上的满满笑意。

我们在距离县城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家温泉酒店落脚,等安顿好,却走了好几家饭店,都找不到吃的。才八点多,各家饭店都已经打烊。这可是破天荒第一回听说有客人却没饭吃的。转念一想,今天可是大年初二,人家也急着回家与家人团聚呢!怪只怪我们出门不看时间,挑了这么一个好日子出门。

后来,我们折回县城,继续绕圈圈,直到确实找不到好吃的,才死心。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只好就近在一家简易的小店解决了。

那时,店里只能帮我们煮米粉汤,而且只有五六种配料。为了填饱肚子,我们也不敢再挑剔,只得将就了。说来也奇怪,小小的一碗米粉汤,吃在嘴里,却甜在心里。这可能跟全家人一起相聚有关。没多久,我们就吃完返回酒店了。

回到酒店后,我们欢聚一堂,把酒言欢,聊了很久,一直到半夜才休息。那天晚上,父亲也很激动,一反常态,对我们说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往事,为我们几个晚辈上了重要的一课,使我对何谓“以德报怨”,有了更深的理解。

初三早上,大家都睡得很晚才醒来。一拉开窗帘,那温暖的阳光立即照进房间。又是一个好晴天!我们互相张罗着,忙碌了半天,才把所有的人都叫醒。

等我们到达餐厅时,里面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我们把盆子里的食物一扫而光,吃得不亦乐乎。吃完早餐,我们就开始出发去桃花岛观光。

一提起“桃花岛”,我就想起《射雕英雄传》里,一身粉裙子的黄蓉与郭靖在桃花岛上互相追逐的画面了。这里的桃花岛可有电视里的桃花岛的缤纷美丽?抱着这样的想法及憧憬,我们兴致勃勃地来到桃花岛。

两次来到德化观光都能够感受到政府部门对教师的尊敬及礼遇。这里的景点凭教师证,学生证,老人证都可以打折。如此人性化的政策让我对德化这个山城很有好感,来过一次就不曾忘记,还想再次来。

桃花岛并不大,只需两个多小时就可以把全岛走遍。我们踏着水声,迎着春风,沿着溪岸缓缓而行。

一路上,处处可见纯朴而自然的美好风光。低矮而整齐的竹篱笆围在小路两畔,篱笆身后的树木掉光了叶子,只余清瘦的枝丫在风中寂寞。每走几步,就可看到迥然不同的景致。

竹屋,木棚,每一个精致的景点都挂上一串又一串的红灯笼,为这个小岛带来点点生机与喜气。偶尔邂逅一座花车,白色的铁椅上爬满了紫藤花。轻轻一坐,甜甜一笑,所有美好尽在瞬间定格。

十二生肖景区,随意摆放着各种生肖的石像。这些石像有的已经有了裂缝,可见有些时间了。孩子们兴奋地四处奔跑,寻找自己的生肖合影,玩得满头大汗。

我们穿过了几道石头砌成的石门,很快就来到了桃花广场。可惜的是,我们来早了,此时此地的桃花并未开放。极目望去,尽是桃枝瘦弱的身影。如果这里的桃花都开了,那该有多美!想象一下在桃林中穿梭的场景就感到开心。

桃花岛似乎还是蛮欢迎我们的,为了不扫我们的兴,特意提前催生了一两株桃花,提前灿烂地绽放了。

当我们走到桃花林的中间时,意外地发出了一株早恋的桃花,开得多美呀!正是由于它的提前开放,留下了我们一行人的脚步。我们在它面前摆首弄姿,与它竞秀,期盼留下最美的回忆。桃花岛惟有一枝桃花争俏,看着这奇景,我们也是笑了。

从桃花广场走出,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往前走,一路留在竹林边的休闲区荡秋千,欣赏湖光春色。

竹林深深,茂密的枝叶遮住了阳光,遮住了天空。孩子们就躲在这片绿荫下,恣意欢笑,恣意,玩耍。听着他们的笑声,我竟生羡慕:好想回到童年呀!只是,那时的我们,哪有这么幸福?能够到处游山玩水呢?

兴许是这天真的笑声感染了我们,我们不由得被秋千的魅力所折服,纷纷在秋千上上演了一幕幕母女情深的感人画面。可惜,儿子不配合,只顾玩自己的,害我只能一个人独荡秋千,感受回到童年的快乐。

等孩子们玩足,我们便从竹笔中走出,继续往前走,与另一半队伍会合。走到小路的尽头,突然看到一大片的绿色蟠桃。原来是蟠桃园到了!

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桃子,每一颗都像小房子那么大,而且还有小窗。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这是一间间的客房。

前有桃花广场,后有蟠桃园,这桃花岛果然名不虚传。看到这些造型可爱的小房子,我真好奇小猴子会不会住在里面?可惜,每一颗蟠桃都紧闭小门,看不到里面的风景。

过了蟠桃园就是尽头了。一座高大的假山屹立在蟠桃园后面,假山上面还有小亭子呢!我们只在四周逛了一圈,便沿着另一条小路返回了。

走到大门口的小亭子,父亲的脚力渐不行了,我们只得坐下来休息。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我们不敢再挽留,只好让大姐一家与他先行离去。

迷情桃花岛,漫步山林间。望着一路经过的风景,想到一家人相伴出游的温馨,我甜甜地笑了。

四、石牛山听泉

送走父亲及大姐一家人后,我们继续行走,前往石牛山观看岱仙瀑布。

据小妹介绍,岱仙瀑布雨季时有水最为壮观。可惜,我们来的时候恰逢艳阳高照,也非雨季,传说中的“华东第一瀑”可能只能看几分了。

岱仙瀑布发源于海拔1782米的石牛山下,而这石牛山则因为有一块大石头像一头石牛而得名。因时间关系,我们选择比较近的岱仙瀑布,没有到达石牛山观看石牛。

到达景区后,我们选择走林间山路欣赏风景。一下小路,顿时有似曾相识之感。

原来这林间小路竟是沿着山势蜿蜒而上的,而山顶就是我们要去的目的地。这一路都是石头排列而成的小路,路的两边都是清可见底的溪水。不见水的地方,尽是大片的植被,层次分明地由低而上,直达云霄。

犹记得泰宁的大金湖,永泰的青云山都有这样的风景。轻快地踏着悠闲的脚步,时而漫步林间,听竹叶的萧萧声;时而轻跃石头小路,踏水而行,静听水声;时而禁不住诱惑,停下脚步,学那天真的孩童无拘无束地戏水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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