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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收获】秋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13:26:14
破坏: 阅读:2464发表时间:2017-09-16 05:54:44
摘要:此刻,秋已十分了!

【丁香收获】秋(散文) (一)
   秋来了,她站在空寂的院子里,没有说话。但我却笃定地坚信,她就住在我的隔壁,那座只有“异乡人”居住的院子。
   郑州治癫痫哪里作用好? 我抬头去望,明澈而辽远的天空中还不曾掠过那群“秋之使者”的身影;那一排排如哨兵般整齐的银杏树还披着华美的黄衫;塘中的莲仍旧亭亭净植、香远益清,确是无法“枕得残荷听雨声”了!
   我独自坐在面朝夕阳的窗前,漫无目的地翻着书,忽而,一片黄叶如一只单薄的蝴蝶般飞进了窗子,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我弓腰拾起它来,用毛笔写下一句“黄叶仍风雨”,却又觉得不好,便又擦去,改成“却道天凉好个秋”。这是我自小最爱的写秋的词句!
   隔着千年的纱幕,我却总能在烟雨朦胧中依稀望见那个登楼的少年看罢吴钩,敲遍栏杆、竟无人会登临意?却不知,是否有一片飞舞的黄叶也正飘落于他的掌心?
   我合上了书页,站起身走到窗前,张开手掌,放逐了那位突然闯入的“异乡人”。“没有‘家’的灵魂是囚禁不住的……”我望着漫漫的河面,喃喃自语。
   夜幕开始降临了,夹杂着桂子香气的风吹在面颊上,终有了丝丝寒意。我禁不住有一丝喜悦,我终于等到了独属于“异乡人”的季节——秋!
   我站在门口张望,四周的灯仍旧是明晃晃的,照在空荡荡的走廊上,颇有些寒意袭来。我索性关上了门,任凭自己纵一苇之所如,荡于“秋”之江渚上。
  
   (二)
   此时,正明月当空,与城中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光交相辉映,将黑夜的魅影驱赶得无踪无迹了。可我,却开始疯狂地怀念故乡夏夜里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像是上帝专门为漆黑的夜镶上的一串串闪闪发亮的明珠。
   犹记得从我的童年一直到我的现在,夏夜的星空下,必定少不了仰头数飞机的爷爷。
   不论寒暑,爷爷总是日出而作、披星戴月地回家来。每当,在卸下肩头的那一挑重重的担子后,他才扑扑满身的泥土,扯过衣角抹一把淋漓的汗水,故作轻松地走到庭院的石阶上坐下,让疲累不堪的身体得到片刻的休憩。
   这时,我总是乖巧懂事地从他房中取下他的铁烟杆,拿上火柴,恭恭敬敬地递给他。爷爷只是笑意盈盈地摸摸我的头发,没有说话。“嚓”地一声点燃了烟草,他便眯着眼睛,“吧唧吧唧”地享受着这一刻弥足珍贵的闲适。
   “走到远处去抽,烟鬼……别害了你孙女……”这时候奶奶总是厉声吵嚷,爷爷也总是立马便坐到远远地那块单独的石板上去吸。
   这许多年,我独自走在离家愈来愈远的陌生的路上。也看过许多处迷人的风景,许多高大宏伟的建筑,却总不如故乡老屋旁那片夏夜的星海般让我流连忘返!
   犹记得今年盛夏,我匆匆忙忙地回了一趟老家。家中的许多景致一如从前,院坝中的那棵参天的核桃树更加粗壮了,要两三人才能围住它了;原本斑驳破旧的土墙被刷了一层厚厚的石灰粉,露出它雪白的却又皲裂的皮肤。
   听到那条大白狗“汪汪”的狂吠声后,爷爷、奶奶急忙迎了出来,虽没有拄拐杖,但我清楚地看见爷爷的背有些佝偻了,他的步履变得蹒跚,再不似从前地轻快。奶奶的脸兴奋地舒展开了,暴露出被岁月冲刷出的纵横交错的“沟壑”。我的鼻头一酸,眼眶噙满了泪花,却拼命忍住不让它们冲出来!
   晚饭后,奶奶争着刷碗。爷爷慢慢地走去院坝中的石阶上坐下乘凉,我便“自作聪明”地跑去他房中找烟杆儿,可翻箱倒柜之后,还是不见它的踪影。
   “湉儿,别找了,医生说你爷爷不能吸烟了……”不知何时,奶奶已站在门边。
   我没有问缘由,只是熄了灯,搀着奶奶一同去庭院中纳凉。
   “十一架、十二架……”爷爷仍在自顾自地昂头数飞机。
   “老头子,别数了,数了一辈子也没见你坐过飞机……”奶奶走过去,倚靠在他身旁。
   “唉……”爷爷停止了数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一定要带爷爷、奶奶坐一次飞机!”我别过脸,擦干了眼角的泪,在心底暗暗发誓!
   “湉儿,你知道我啥喜欢数飞机不?”爷爷突然问我。
   “为啥?”我摇了摇头。
   “只有当我数飞机的时候,我才能仰起头颅!”爷爷苍劲有力的声音,霎时,已响遍了整片田野和山谷。
   我抬头去望,浩瀚的星空中,一架架飞机划过的清晰的痕迹,正在渐渐地被风吹散。
  
   (三)
   “一闪一闪亮晶晶……”我不着边际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硬拉了回来。
   “喂,湉儿啊……”还不等我开口,奶奶便开始如数家珍地唠叨家中的“故事”了。
   “奶奶,你们身体还好吗?”终于轮到我问她了。
   “我和你爷爷身体都好得很呢!”奶奶急忙回答道。
   “那就好!”隔着长长的电话线,我明明清晰地听见了爷爷费力压低的咳嗽声。
   放下电话,一阵阵寒风灌进了屋子,我连忙关上了窗,熄了刺眼的灯,钻进了暖和的被窝里去了。
   我抬眼望了望窗外,不知何时天已下起了绵绵密密的雨,窗玻璃上滴着被街灯照得明晃晃的雨珠,“无尽的黄叶正在夜空中翩跹飞舞,那一叶孤舟仍在河面漂泊……”我不禁打了个剧烈地寒战。
   此刻,秋已十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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