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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鬼子印象(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7:19:12

鬼子的和州之旅终于成行了!一个多月前,我俩就有这个约定。在这期间,由于发生了很多变故,所以,我们的约定只有延误到今天才能得以实现。

鬼子,和我一样,都是喝月亮湖的水长大的。二十多年前,我俩曾在月亮湖小学共事过一段时间。那时候,鬼子刚师范毕业,参加工作不久,懵懵懂懂;我刚读完高中,进校代课谋生,稀里糊涂。都是二十出头的光景,在那对前途渺茫,对爱情疯狂的青涩年代,我们徒有满腔热血,精神却毫无着落。空虚,怅然,失落,迷惘,消弭了斗志,却让我们的胆量膨胀陡增。课间饭后,我们竟然对学校漂亮女生开始品头论足起来。鬼子是个性情中人,多情烂漫,激情四射。潜移默化中,他将目光与真情倾注在一个女孩身上。记得那年寒假的一天,鬼子因多日未见那个女孩,也许思念心切,尽管北风呼啸,雨雪纷飞,他还是邀我一道,以家访的名义去看望她……当然,鬼子的那段恋情最终还是夭折了。时隔多年以后,我每每回忆鬼子的那段感情历程,心里总是在想,如果鬼子与那个女孩并蒂莲开,那场爱情一定轰轰烈烈,不啻于向月亮湖投了一枚原子弹!也将会在月亮湖畔流传的爱情史上,留下光辉灿烂的一页!

我在月亮湖小学呆了约莫一年半的时间,就离开了另谋出路;不久,或许是生活的压力所迫,鬼子尽管公职在身,他还是挂职下海了。我去了江北和州的一座小镇发展;鬼子则前往江南的马市打拼。我俩虽是一江之隔,在近二十年间,几乎失去联系。后来回老家,从朋友口中得知,鬼子在马市经过二十年的摸打滚爬,生意做得红红火火,风生水起,早已跨入中产行列。现在,所有业务都是公司化运作,精力富余了,于是,鬼子又回月亮湖教书育人了。而且,他还迷恋上了文学,甚至痴绝到若癫若狂的境地。闲暇之余,他徜徉于历史遗迹,勾勒出它们的前世今生;他沉湎于沧海桑田,追逐那些渐行渐远的记忆;他流连于山水丛林,领悟人生率真本性……一个商海的弄潮儿,摇身一变,蜕化成笔耕者,是厌世,还是超脱?是逃避,还是奋进?是抚慰曾经心灵的创伤,还是开创人生又一精彩诗篇?我无法想像,在这布满荆棘的道路上,鬼子又能走多远?

鬼子来了,来到和州,如约而至。二十年前的鬼子,是憔悴的;今天的鬼子,容光焕发。二十年前的鬼子,是郁闷的;今天的鬼子,踌躇满志!鬼子的到来,让我数日来抑郁悲恸的心情豁然开朗。受其感染,我的心中竟然升起出外逛逛的欲望!

于是,简单吃过午饭,我与鬼子商定,既来和州,单纯探望难兄难弟是不够的,有两位古代前辈还是一定要拜望的:一是唐代文豪刘禹锡;二是西楚霸王项羽。

刘禹锡纪念馆座落在和州城中心的山坡上,规模不大,但比刘禹锡当年住的茅草“陋室”应强百倍。鬼子走进纪念馆,伫立在刘禹锡的塑像面前,目光凝视着塑像两旁的诗句: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良久,鬼子慨叹了一句:“落魄文人,失意政治家!”他似乎意识到做一个中国文人的悲哀,忽然变得伤感起来……

接着,我们驱车前往乌江霸王祠。

霸王祠建立在凤凰山巅。步入祠中,高大魁梧、英武伟岸、威风凛凛的项羽雕塑呈现我们的眼前。鬼子仰视霸王,眼中流露无限敬慕之情。突然,他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项羽老哥,我来了!”声音苍凉,在空旷寂寥的大殿内久久回荡……他痛恨专耍阴谋诡计的地痞流氓刘家三少,他为“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氏英雄鸣不平!

我们从霸王的墓道走出来,鬼子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口中不停地念叨着“虞姬虞姬,你在哪?”终于,我们在大殿东侧的偏殿里,看见了虞姬塑像。

虞姬出身名门望族,擅长歌舞。云鬓高挽,肤如凝脂;体态丰腴,双目含情。鬼子痴迷地观摩着虞姬风情万种的模样,心血来潮,难以抑制,竟然做出了令我吃惊的举动:他跨过栏杆,踏上塑像座基,张开五指,在虞姬高耸的胸脯抚摸起来!

这是亵渎吗?不,是爱慕!这是意淫吗?不,鬼子只是在臆想中做一次“霸王”!

这就是我印象中的鬼子,多情的鬼子,率真的鬼子。

(注:本文最初发布于2012年11月13日QQ空间:https://user.qzone.qq.com/609007041/blog/1352806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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