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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派】爸爸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0:59:54
早上,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爸爸。   我说:爸 。他说:嗯,什么事”。“哦,嗯.....”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我们那个年代的父子,并不习惯表达,而习惯严厉和沉默。   很多人羡慕美式家庭中的父子关系,如朋友如兄弟,自由而奔放的表达。以后,我们和我们的孩子也是这样的一个发展趋势。只是哪怕你只有一丁点埋怨我们的父亲,他们的木讷或冷峻,让你在童年少年青年时代少了很多乐趣,你都已经错的离谱了。你并不了解他们的时代。环境造就了我们的父亲。   1   在我们的父亲还没成年的时候,多数已离开了学校,或在田间劳作,或是去做了某种手艺的学徒,为了生计奔波。爸学的是泥水匠。应该算当时很热门的手工艺的一种。但这并不是一个稳定的职业。张家造房子了,李家彻围墙了,爸就去了。通常东家都会管饭,然后还有一点不多的报酬。在我记事的时候,砖还未能广泛的应用于建筑。那个时候的房子,都是泥造的。记得我常蹲在那些施工的房子边上,看爸爸站在上面,用两块类似夹板之类的东西夹住往里填的沙泥,然后用一个一头有一个圆柱的木头工具把这些沙泥捶实。如此反复,房子的墙就这样垒起来了。记忆里,最艰难的莫过于一层的墙垒好后,要把一块块很重的水泥板盖到墙上。我看爸爸他们四五个人,吆喝着,每个人一只手紧紧抓住木头梯子,一只手抓住绑着绳索的水泥板,慢慢往上抬,上到顶后,还要在很窄的泥墙上挑着水泥——像踩钢丝一样小心的行走。那时我的心总会提起来,很担心爸爸会从上面掉下来。有一次还悄悄的哭了。爸爸下来看到了,在裤子上搓去手上的泥沙,抹掉了我眼角的泪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递给我,说不要哭。说完又去挑下一块水泥板了。   收工了,爸爸让我坐在自行车前面的横档上(好像那时还没有专给儿童用的自行车座椅)。回家的路,他骑的飞快。我闭着眼,双手紧紧的抓住车把。冬天的时候,如果爸爸带我去他干活的工地,会让我坐在自行车的后面。他把他的大棉袄解开,我钻进去,双手抱着爸爸的背,很暖和。      爸很少出远门,也从不旅游。杭州离浦江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只来过很少的几次。记忆比较深的有两次。   第一次是上大学的时候,爸爸突然来杭州看我。我在东站门口的人群里来来去去的寻找爸爸,听到一个声音,喂,喂,喂,转身一看我俩都笑了起来。我笑是因为他穿着春节给他买的笔挺的西装,居然还打了领带,皮鞋擦的很亮。他笑大概是因为看了我很久我都没有发现他。爸爸拎了两盒礼品,说是特意拿来给我的老师。我说:爸,这不是高中了,大学的老师不用送东西。他说:“胡说,送点东西会多关照一点。我不再和他争辩。我们在杭州大厦换24路,我已经上了车,爸爸突然说:”等一下,然后往回走了。我又挤了下来,看见爸爸走到一个拄着拐讨钱的老太太身边,往她的碗里放了10元。看着我不解的表情,他说,那个人很像我的阿太(爸的奶奶)。我看了看那老太,额头上的皱纹像一块叠起的布,已经很少的白发用一根绑礼品的红塑料绳扎着,几根孤零地挣脱了捆绑的头发在初秋的风中凄婉的飘着。她笑着朝爸点了下头,又转向下一个地方。阿太在我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走了,我没有任何印象。但小时爸常提起阿太的事,我静静地听,心想爸爸一定很怀念阿太,听着听着有时还会流泪。    爸执意要把礼品送给我的老师。我只能带他去见了我的班主任陈老师。陈老师带着咤异的表情接待了爸爸。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交流,陈老师拿出登记表给爸看了看成绩,说基本还可以。爸笑着说,我这儿子让你劳心了。但临别的时候陈老师还是提起了一个事情。我当时在网上写了几篇评论时政的文章,后来某个部门找学校了解过情况,并和我谈过话。陈老师说虽然写的很不错,但是学校有压力,希望我能理解。   回去的路上爸不停追问我到底写了什么。我说没什么,就是说了点党的坏话。爸更加的不安了,居然在公交车上拿出了一根烟,要点起来抽。我连忙说:“爸,车上不能抽烟!”他看了我一眼,把烟放回了烟盒。他的眉紧锁着, 脸上挂满了迷茫。我突然心疼起来,像小时一样拉着爸的衣角,信誓旦旦的说:“爸,放心,我再也不写了! 爸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东站上车的时候,爸回过头说:不要管那些你管不了的事,否则以后要到里面来看你了!”    不幸被爸言中了,而这就是我记忆深刻的爸来杭州第二面。      11年后,我当时经营的公司触犯了法律。 基于一种私人之间的口头协议,我的员工进入了一个运营商的系统,把一条有对象局限的优惠服务应用于我的公司客户。我被定罪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入狱一年。   那年中秋,由于把看守所内的生产管理的井井有条,我破格获得了一次除春节外的亲情会见(一种很人性的会见,不用隔着玻璃,还能一起吃饭)。爸和妈都来了,分坐在我的两边。领导讲完话,爸用力的鼓掌。妈和娜(我现在的妻子)平常经常会来看我。而爸这是第一次来见我。我以为他要说我,但爸从未有过的宽容。他说生意上的事情家里一点也不怪我,他明白在中国做生意并不容易,不小心很容易出事。可能怕我难受,他说人生有沉浮是很正常的,有过这样的经历未必是件坏事,让我想开一点。外面一切都好,弟弟的孩子再过几个月就出生了........。他不停的说着,我看着他,爸的脱发更严重了,头发很油腻的堆在一起,能清楚的看到掉发地方的头皮。你章光101有没有在用?我打断了他的话。爸有点不高兴,说你先别管我的头发了。   分开的时候,我看见爸妈蹒跚的走出去,每走几步都会回头看看我。妈妈一只手拿着看守所里不收退回去的东西,一只手不停的抹泪。爸爸停下来,拿过妈手上东西,像小时给我给我擦泪一样,拭去妈脸上的泪水。我久久站着,直到大门重新关上,再次隔绝世界。   小学的时候,每次读朱自清的《背影》,都觉得奇怪。这么简单的文字,平实的叙述,怎么能选入课本。长大后恍然,爸爸,正是那个蹒跚着爬上月台,桔子散了一地的父亲。   北京有专治癫痫病医院吗长春治疗癫痫病去哪家医院好合肥治疗癫痫比较正规医院?左乙拉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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