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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山楂又红了(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4:51:44

每当想家了,那首前苏联的《山楂树之歌》便回荡在耳旁——

秋天大雁歌声已消失在远方

大地已经盖上了一片白霜

但是在这条崎岖的山间小路上

我们三人到如今还彷徨在树旁

……

是啊,当年我和父母三人就仰面在山楂树下,幸福,如今还堆在树旁。

秋天来了,天气凉爽起来,看着街头巷尾卖的冰糖葫芦,馋的孩子们围在一起,争相购买,孩子们的欢快的模样,让我不禁想起老家的山楂树来,山楂树牵动着我,情丝摇曳,如醉一般。绿时如青稞酒,青涩醉人;红透如红酿,唇齿流芳。

老家的山楂树,树龄有些年岁了,是我爷爷年轻时栽下的,已有一百多年的树龄了。原来种山楂树就是因为生活困难,贴补家用的。每年红红的山楂熟了,我的爷爷就摘下山楂,一部分卖掉贴补家用,一小部分保存起来,待冬天做成冰糖葫芦,给我们吃。我们都像“小馋猫”围在做冰糖葫芦的铁锅周围,口水都要馋得流出来了。那时候冬天水果太珍贵了,一般家庭都舍不得花钱去买。山楂做成的冰糖葫芦就成了上好佳品。能有冰糖葫芦吃也是让小伙伴羡慕不已的。我爷爷会做冰糖葫芦,也是很有成就感,他专门学了熬糖稀的手艺,做冰糖葫芦。又脆又亮的冰糖葫芦,酸甜可口,好吃极了。爷爷总是做好一些冰糖葫芦,让我们分享给小伙伴。那时候的我,很得意和自豪,我的小伙伴和我最亲密,我们都学会了分享,我沉浸在分享的快乐中,是得意的感觉,甚至有了施舍的满足体验。

我已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因为生活的琐事,几次想回家都没有成行。忽然有了强烈回家的冲动,只因家里还有年迈的双亲,回家一趟是很有必要的。父母在哪里,家就在哪里,回家就是找寻温暖,增加温暖的记忆,找寻童年记忆,找寻家的感觉。星期天天气晴朗,我带上媳妇,领着孩子踏上回家的路,也来一次回家看看的旅程。

回家的心情是愉悦的,车子仿佛跑得特别快,一路风景如画,放飞心情,飘飞思绪。

两个小时的车程,转眼即到。沿途还停车看了环湖路的湖水,湖水边的白鹭和野鸭都自由自在地抓食着小鱼。我们还一起看了冶源湖的水,看了养殖的虹鳟、金樽鱼和中华鲟基地,孩子们高兴得不得了,可我的心思总被山楂树吸引着。

转眼到家了,孩子们高兴的往家里跑,一边跑,一边喊:“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紧接着就听着爷爷奶奶高兴地回应着。年迈的爷爷奶奶笑容满面迎来了出来,弯腰抱起小孙子,拽着大孙子,一会摸摸这个的脸,一会亲亲小孙子的脸;小孙子亲亲爷爷,又亲亲奶奶,再一一抱抱爷爷奶奶,大孙子有些腼腆,只是快乐地问候了一下,场面还是很动人的。

进屋里坐下,喝了一杯茶水,孩子们要爬山,要捉蛐蛐,逮蚂蚱,还要到山楂园里摘山楂。

爷爷奶奶也不怠慢,马上要上山。说是山楂也红了,摘点捎着回城里家吃。自己家的食品果蔬,天然无污染,吃着放心又好吃,有家乡的味道,还能解除思乡的情结。

爷爷奶奶哼着小曲,哥哥领着弟弟,我们跟在后边,队伍浩浩荡爬山去。路上还真的抓了几只螳螂和蚂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抓了一只蝈蝈,孩子们心满意足,大人们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下一站就是我家的山楂园,在西山的半山腰。在山下望去红彤彤的山楂挂满枝头,红红的果子在阳光下闪耀着金星,深绿色的树叶,衬着红红的果子格外的美丽。微风吹过,树叶哗哗的歌唱,山楂在枝头招手。孩子们鼓劲向山楂园跑去,路上摔倒了,接着爬起来,泥土都来不及拍打掉,接着跑。山楂的魅力是无穷的。

我们大人终于歇了一阵才到达,我们是需要照顾好父母的,必须要耐心等待,一起前行。孩子们早已到达,围着山楂树转不停。肆意地摘了山楂,尝了个遍。哥哥爬上树,弟弟在树下急得跺脚跳。哥哥摘下山楂发射子弹一样抛向弟弟,神气极了。自然是一片打闹声,爷爷奶奶也开心的笑了。

爷爷奶奶变魔术一样,拿出来几个袋子来,让大孙子摘树顶上的山楂捎回来吃,每年我的父母都会专门自己摘些送我们吃,现在年纪大了,大家为了安全都不会让父母在爬树。这项工作成了小孩们的事,他们也乐意,摘树顶上的一些,准备自己吃,也多摘些分享给各自的朋友,孩子爬上爬下的,还会不时用山楂当武器攻击对方,一片打闹声,玩得不亦乐乎。我仿佛看到了童年的我们,快乐虽不属于我了,但孩子们的快乐勾起了我的童年,如此直观,无需冥思苦想那时的情形,真好。

山楂树上玩得开心,山楂树下干活也热火朝天的。山楂树下老爹老妈,挖了土灶,垒上石块,燃起烟火来,灶底下烧上地瓜,花生,栗子,也有几个带皮的玉米,几棵青青的满荚黄豆、豌豆,还用鲜的枝条串了山楂烧烤,串了蚂蚱和螳螂也烧烤起来,一缕缕的柴烟中弥漫着阵阵香气。山楂熟了了的季节,农村里到处是天然的食品,山珍处处有,很是丰盛。树上的孩子闻着炉灶里冒出来的香味,呆不住了。溜下树来,争相围在土炉旁,吃着烧熟的蚂蚱,烧烤的山楂……吃得津津有味,烧烤的山楂风味不错,山楂少了些生硬,多了几分柔和的酸味。孩子们竞赛着吃起来。花生,黄豆,豌豆,栗子飞奔到了孩子们的肚子里,我们大人也为了回味往昔的快乐,吃了起来,跟孩子们同乐。

玉米和地瓜熟得慢点,时间充足有时间等待,露天的野炊就这样开始了。忽然弟弟指着哥哥的嘴巴哈哈大笑起来,哥哥看了弟弟的脸更是笑弯了腰,眼泪都笑出来了。原来他们俩看到的都是对方黑黑的嘴巴和脸蛋。抹在脸上的黑道,一道道的,样子很是滑稽。笑起来更滑稽,人生真是一面可笑的镜子,都只看到了别人的丑陋,浑然不觉自己其实一样丑陋的模样。开心大笑就是生活的原汁原味,没有矫情添加。要简单快乐,就要像孩子一样永葆未泯童心,让笑坦荡开怀。

溜下树来的孩子,不小心把袋子里的山楂撒了一地,孩子早跑到土灶旁边,准备开始野餐。哪里肯管撒了一地的山楂。父母则勤快地捡拾着,脸上仍然洋溢着满意的笑容。没有呵斥,只有捡拾童趣的快乐。

孩子们和大人一起露天野炊。很快,风卷残云般收拾了烧烤的食物。孩子们都喊着渴了,带的水喝也光了。回家?孩子们还是不乐意。

我提议说:“我们小时候渴了,就用桑树叶卷成碗,舀山泉水喝,那山泉水真是冰凉爽口。”孩子们跃跃欲试。我也想体验一下小时候的感觉,摘了几片大点的桑树叶,领着孩子去体验甘甜的山泉水。我们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孩子们哼哼唧唧的,虽然不乐意,但是终于还是都到了。我做了示范,舀了山泉水,然后一饮而尽,山泉水依旧甘甜凉爽。我忍不住喝了个痛快,这泉水应该比原来更甜。孩子们也用最原始的工具桑树叶卷成桶喝水,既新奇,又有挑战性,泉水自然也喝了不少,最后还用山泉水洗了手和脸,疲惫滑稽的样子消失殆尽,孩子们更帅了。

尽兴的欢乐,不觉疲惫,时间过得飞快,太阳要落山了,我们收拾好战利品,一起回家。

一路欢声笑语下山来,转弯处不仅回头看看那满树的山楂果,依然美丽如故,山楂树红绿相间美丽如画,我们在画中,山楂树是背景。

满满的收获,其中最美的是快乐。

我忽然想到番茄酱和薯条是绝配,那红红的山楂果和冰糖也不是绝配吗?这一大家,老少组合,快慢的节奏也不是最佳搭档组合吗?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冰糖山楂糖球,满足着不同年龄的人的需求。分享山楂的幼小身影也是最佳品德传承者。家人浓浓的情感,家乡的味道在这里最完美的结合,原生态的美在这里展现。

寓意团圆的冰糖葫芦,红红火火,充满了家乡的味道,这也许是,老爹老妈为什么总是要给山楂的原因吧!我的孩子们,也在他们的爷爷奶奶的言传身教中,学会了快乐分享。

渐行渐远,再回首那红红的山楂,犹如漫天闪耀的红宝石。丰收的季节,夕阳下的父母显得更加健壮快乐。家乡的山楂果又熟了,这里依旧浪漫又美好,迎着落日余晖,家乡的山楂又红了,红得灿烂辉煌,红红的山楂有朴素美德传承。红红的山楂,满满的思恋,满满的美好回忆。我们大步向前,山楂又红的季节里,我们也组成了一幅最美的图画,我们是多么的开心快乐。

家乡,总有可以马上唤起童趣的东西,山楂的味道里注满了浓浓的乡土味,我好喜欢。

“惟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贺知章想家想门前镜湖水,我想家有一片红红的山楂树,他年,山楂红了,我还要回家,带着孩子们,扶着父母,再到那幅山楂树的画里。是盛大的仪式,更是想让心与山楂红一起织染成为美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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