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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派屋檐外一首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09-18 00:42:03
江南屋檐——遥远的记忆
  
   黄佩珍口述 非斐整理 于江阴小村符祥巷
  
   1、饥荒
  
   老秤四两的米粥,给她一人喝
   为了照顾她的疯傻。
   拎着饭盆,骂骂咧咧从食堂出来
   一路唱着:武汉治癫痫的医院?南出大水塘,北出符祥巷。
   骂着:烧薄粥,烧薄粥……
   未走到家,粥已喝完了
  
   2、伤妇
  
   那个儿子溺水夭折的女人,又在哭了:
   乌龟吃我菱种
   阎头王吃我人种……
  
   3、儿童癫痫病的季节反差性大吗稀薄的米粥
  
   我的阿太在煮粥
   这个小脚老妇从灶膛口起身
   到灶前打开了锅盖,显然粥太稠了
   不够一家九口一人一小碗
  
   我的小叔,巴巴地看着
   小脚老太叹息一声,往锅里加水
   锅灶一般高的小叔,急得跺脚:
   覅(fiao)加水呀!覅加水呀!
  
   4、小叔
  
   早上刚喝过红花汤
   中午好,中午是长寿集场走亲戚
   做东的姨婆给小叔
   盛了一碗干干的米饭
  
   后来肚子胀
   到底在路上全呕掉了
   奶奶说:是肚里没有伙
  
   5、江南
  
   静一的娘子阿慧,到湖南去
   带去一只小马桶
   湖南人觉得稀奇
   都过来看
  
   阿慧回来说,湖南人便溺
   都用直口的钵头
  
   6、逃难船上
  
   从上海逃出的难民船上
   尿急的十岁多的奶奶
   到船头小便
   被同船的某个凶女人,狠狠地骂了:
   你这戆丫头,
   没看到旁边的香案么
  
   7、日本刺刀
  
   两个男子照看墩盘(旧时车水用具)
   住在河对岸的棚里。
   日本人问:你们在干嘛?
   答:看墩盘。
   斥:为什么不在原地看?
   日本兵举起刺刀
   两个男子一个受了七刀
   另一个受了五刀。
   受七刀的当场就死了
  
   8、三日头
  
   生了三日头,一种隔天就发作的寒热病。
   奶奶到田埂上
   将相邻的两块田的稻穗,各选一支稻叶系住
   喊一声:住!
   奶奶往茅坑
   扔去一块破砖,喊一声:住!
  
   9、好婆
  
   武汉治疗癫痫哪个好1976年,好婆病重。
   爷爷对好婆说:
   娘啊,毛主席死了
   好婆问:
   哪个村上的人啊
   毛主席逝世的同月,好婆寿终,年87。
  
   10、奶奶说
  
   奶奶漏风一颗牙,山歌这么说:
   高高山上一条沟
   弯弯绕绕通苏州
   苏州城里好白米
   扬州城里好丫头
   娘来张张吃馒头
   老子张张吃拳头
  
   11、山歌
  
   奶奶的山歌还说:
   四句山歌乱说多,蚌壳里摇船出太湖。
   太湖当中挑苋菜,洞庭山上掘田螺。
   掘的田螺多少大,簸斗大。
   摆在十字路口望舅婆。
   舅婆待在摇篮里哇哇哭,外孙拍手抱舅婆。
  
   12、山歌还有
  
   黄瓜棚,着地生,青菜团子领外甥。
   外甥一吃两三个,舅母面上急绷绷。
   娘舅家来掼家什。
   舅婆说,别这样,
   同胞姊妹看娘面,千朵桃花一树生。
  
   13、仍是山歌
  
   乌鹊乌鹊尾巴长
   衔柴衔米养姑娘
   姑娘溺死大塘里
   嫂嫂家来哭一场
   哥哥家来做道场
  
   14、继续山歌,最后一个
  
   阿妈娘,你心肠硬,把我出去做梅香。
   朝朝又要端脸水,夜夜还要端脚汤。
   跑么跑的暗弄堂,困么困的无脚床。
   吃么吃的面脚汤。
  
   阿炳1918,春风得意马蹄疾
  
   惯吹演数种乐器,鼓、笛、琵琶
   雷尊殿。
   这个道观养大了他,圈禁了他,给他一身道袍压住欲望和名利的心
   一个他叫做师傅的人病亡以后
   他成为道观的当家道士
  
   1918 ,他是无锡道教音乐界演奏能手
   他的二胡一定还没有被点化
   他的凄风苦雨的日子,还未被琴弦调入冷袖的黄昏
  
   或者也不
   他初尝的人生,已经饱蘸苦涩
   三岁失母
   幼年被寄养。他的生身父亲隐藏在香火和道袍后面
   一直被唤作师傅
  
   1918,阿炳站在雷尊殿的高处
   他的前面是古人
   后面是来者
   他的演奏无人能及,他年轻的唇舌和手指
   是雷尊殿香火的保证
  
   1893是一个起点,他的肉身降临
   从此苦难和荣耀
   在必然的时刻到来。
   1918,他游鱼入海
   从此带来的消息,阴晴圆缺,悲喜波折
  
   二泉映月,他失明以后的视线更明亮。
   紧箍松脱后的放纵
   十年的梅毒生涯
   是年少的鲁莽打翻了美好的经卷
   是痛饮苦酒后,用一支曲子完成救赎,完成破折号之后更宽阔的自由
  
   是么,阿炳。是么?
   1918,春风得意武汉癫痫早期治疗马蹄疾
   也注定了青砖湿瓦冷丝弦。一句一叹
   你连呜咽也比草草来此的人生,更多壮怀激烈和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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