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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清明乌镇行(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5:51:58

来杭州几年,久仰乌镇大名,早有心一往,却因种种原因,没能成行。2012年清明节,遇有闲暇,于是独身一人,在春光明媚的早晨,从杭州坐上旅游大巴,风驰电掣般的驶向目的地-----乌镇。

大巴车行驶在历史上以富足闻名的杭嘉湖平原上,高速路两边,是阳光映照下闪闪发亮的一道道河流,一片片湖泊;星箩棋佈般的村庄上是一排排琉璃瓦顶的别墅式三层、四层农家小楼;一座座城镇是春笋般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还有烟囱林立的一处处工厂,一簇簇树林,一块块绿地。旅游车穿过的平原上,没有绿化,沒有建筑的空地很少,这很少的空地上农民种植着油菜,油菜花正开,黄色的油菜花在这平原上如画家的画笔在画纸上浓抹大笔黄色,这黄色黄的金色夺目,黄的百花盛开,黄的在旅游车里就能闻到油菜花的缕缕蜜香……

人人都说江南美,这江南的春天美景让人看的真是眼花缭乱,美不胜收也!

车子在飞驰,邻座的一小男学生脸趴在窗玻璃上突然惊叫起来:“都快看!外边树上有鸟巢!”

循他手指望去,高速路前方田野里,正在生出嫩叶的钻天杨树上,一簇簇一笼笼的黑笼子搭在树的上面,小男孩说的不错,这是鸟做的巢,这巢是鸟用咀叨来的无数干树枝层层叠叠搭建起来的。再往前走,发现的鸟巢更多,真奇怪!现代的工业文明让好多地方鸟儿都看不到了,怎么会在高度发展的,高度现代化的浙杭大地,会招引来这么多鸟儿在此筑巢,在此繁衍呢?难道鸟儿也是在攀这富庶之地的高枝么?

乌镇到了,来乌镇之前我就从网上了解到,乌镇景区分东柵和西柵,东栅和西柵一天是游不完的,所以我决定先游西栅,以后有机会再游东栅,把乌镇游个够。

我就去了西栅,单人的门票是一百五十元,购票进了景区,景区第一站是元宝湖。起名元宝湖是名符其实,这湖形状就如一个大元宝,湖的面积有上百亩地大,抬眼就看见对岸,湖上有大船和小船,大船和小船是纯木头做的,船颜色是暗红色,中间的船舱顶是一顶乌蓬。“乌蓬船”,我是从茅盾、鲁迅、叶圣陶的作品中读到的,今天得见了,啊!乌蓬船,这就是乌蓬船哟!

坐大乌蓬船到湖对岸是免费的,坐小乌蓬船船费一百二十元,直接摇进西市河,走两三公里水路,可以在水上浏览到两岸街市风景,我是来旅游赏景的,最佳选择还是步行,这样才会把乌镇风景看个透,坐船观花和走马观花是沒有区别的。

坐大木船到元宝湖对岸,下船上岸,走进西柵大街,大街是石条铺成的道路,街道两旁尽是有历史味道的老房子,老房子不高,最高是两层楼,屋顶全是乌黑一片的小瓦,这小瓦在房顶又如密密麻麻的魚鳞,站在高处腑瞰这几平方公里老式建筑,鳞次栉比的老屋全是这个乌黑颜色,乌镇!乌镇!它的名字是不是由于这乌黑的瓦而叫响的呢?从大街往前看,老房子的墙体是白石灰的白色,街上看不到电线杆,看不到蛛网般的、缠缠绕绕的电线。沒有柏油马路,沒有汽车鸣叫,没有音响的喧嚣吵闹……

乌镇,古老的乌镇!人们到了这里,才感受到什么叫生活安靜?什么叫生活的与世无争?什么叫生活的休闲怡宁?

走在这古老的街道上,给我感觉会是一种熟悉,一种认识己久,啊!这西栅街道曾经拍过许多电影、电视剧。看!丁字街口那座酒楼,那不就是《武松》电视剧的场景“狮子楼”吗?还有前边那两层民居,那不就是潘金莲,西门庆风花雪月的那座临街楼吗?……

老街两边古味的酒坊、茶肆、商铺,药房……一个挨一个,想想一千多年来的老街,商贾云集,游人如织,这西栅大街该是何等繁华热闹。留意观察,有一“连环画书店” 吸引了我,奇怪!如今电子时代,怎么还会有这么个书店呢?进到里面,真的摆放着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的连环画,这些老连环画是五、六十年代人的启蒙老师,多少同共和国同年龄的人是戴着红领巾,看着连环画,唱着红歌成长起来的。

在一个十字街口有一石桥通西市河对岸,这是一座石拱桥,桥洞可穿越小船。在桥头有一指示牌,对岸有茅盾纪念堂和茅盾陵园。乌镇是茅盾故里,这个共和国的一任文化部长,一个大文学家就生于斯,去世后又长眠于斯也!

这西柵大街,挨着河的这边商铺房是靠水而立,三两家的房山处就有一台阶式小坡隐入河中,平时居住人可在此洗衣,洗菜,这台阶上嵌一铁环,这铁环是栓小船用的。我下台阶到水边,用手撩撩河水,河水清澈透明,这水没有污浊,没有污染,真正是“春来江水绿如蓝”呀!

西栅大街上有不少民居住宿游客,在民居里住宿?我很好奇,就进了一家民居,房主热情带领参观,是民居并沒有居民居住,是原居民都搬出去住高楼大厦去了,留下的民居就可接待游客用了,游客可如户主那样的住进去,住古屋,睡古床,让房主做乌镇的家常饭菜食用,还可自下厨房做自己喜欢的吃喝,全镇的民宿有服务总台,不是每家可单独接客的。

就这么闲庭信步,不知不觉己到中午吃饭时分,不少游客都选择了临近河边的饭店,边进餐边赏景,我也照此选择,就一临河酒家,依窗而坐。这窗也不是窗,是老式的窗板,窗板往上推起吊起来,窗外就是河水,无遮无挡的,西市河景尽览眼底。因是一个人,我简单要了一碟茴香豆,一盘酱鸭,又要了一瓶绍兴老酒,一个人自斟自饮起来。

酒足饭饱,又起身顺街西行,这乌镇的景致是一走一个样,一走一个新鲜,每一个亭台,每一所楼阁都是匠心别出,做工精致,显示出的是江南文化的深厚底蕴。乌镇最大的特点是水多,桥多。这水,这桥,用小桥流水是形容表现不出乌镇水和桥的韵味的。就说这水,乌镇好象是浮在水上面的,因为水佔乌镇的一半面积,你从哪也看不出水的流动,能看到水流的水是小河,是小溪,而乌镇的水是老大老大的,三二十米就是一道河。你再看那桥,三二十米就有一座桥,一座座都各有特色,各有千秋。

今年的清明天气真好,正午的太阳暖洋洋的,气温达二十度,游人都不自主从身上脱下一层层的冬装。我脱的只剩衬衣,当来到西柵的终点白莲塔时,我竟被阳光晒得倦意矇胧了,再加一瓶老酒作祟,很想在这阳光下,寻一卧榻,美美的睡上一觉,那才叫心滿意足呀。白莲塔下有白莲寺,白莲寺香案上香烟缭绕,白莲寺正举行这里一年一度的“蚕桑节” ,蚕家少妇们穿着蓝色印花布衫,头顶蓝色印花头巾,表演蚕桑舞。还有,这里在河中搭一社戏舞台,舞台上在表演着古代才子与佳人恩爱的故事,这里,游人如织,美女如云,这里有歌、有舞、有音乐,这里是乌镇游的精华之处。

但此时,我却倦意越来越浓,我没精神赏景,在白莲塔后寻一石凳,顺势长臥,就要入眠,咋一抬头,瞅见柵栏外的河道边立一“京杭大运河” 的大招牌。京杭大运河?这外边的大河是大运河!乌镇原来是大运河的一个大码头,我一下没有了睡意,坐起仔细的观赏这念小学时就印在脑海中的,中国人老祖先的伟大杰作。运河并不宽,按我的眼光估量,有七、八十米。运河上没有想象中的孤帆远影,眼前的是一条条机器船满载货物,在慢腾腾的你来我往。我对运河印象最深的是小时侯,在夏天的夜晚,在家乡黄土高坡的皂角树下,听读过私塾的二大伯讲大运河的传说,他讲过一遍又一遍的,是隋炀帝杨广在大运河上让宫女裸身拉纤的传说,说的是杨广让宫女裸身拉他坐的船,宫女分两队用两根红绫在前边船上拉,他让宦官在前船甲板上倒上油,宫女们一用力,脚下一滑,众宫女摔倒时丑态百出,这让这个贪色皇帝笑得弯腰、捧腹。真有这事吗?没有考证呀!

兴奋过后,疲倦还是战胜了我,在运河边长条石上我大睡了一觉。

这一觉醒来时已下午两点多了,我找一洗脸间洗去了满脸的惺忪疲惫,一来精神,脑海中咋又听到一位几百年前的文人在吟他的诗:“倩何人唤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唉!胡思乱想,游乌镇咋会想到英雄与红巾翠袖上呢?乌镇还有一多半没游呢,还是继续游吧。

到了黄昏时分,我结束了乌镇行,坐上了回程杭州的大巴,要全部游完乌镇,看来还要再来一回呀!

再见,我印象中的——中国的水乡第一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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