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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戏说(味道征文·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7:12:04

【农村戏】

胖女孩又来店里买东西,因为走得急了,有了连绵不断的沉重喘息,在旁人听着也跟着急促起来,一米六的身高足有一百六十斤的体重,让女孩没有多少美丽可言,但这不妨碍那女孩的爱美之心,硬是把头发染成金黄,弄得乱七八糟的盘在头顶上,松松垮垮的像一个圆盘,因为颜色太张扬的金黄,加上毛毛烘烘的凌乱,到显着一副不伦不类的土洋结合,没有半分美感,通常美不美可能当事人是觉察不出来的吧,要不胖女孩不能有意无意地总用手掖着掉下来的几缕碎发,还用手轻拍拍头上的造型,脸上颇有得意之色,还在为自己追赶最新潮流的发式而骄傲呢。

买了一堆零食,若不是了解她的状况,还以为她家里有未成年的孩子呢,都是小孩子吃的玩意,边掏钱的空档边把虾条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因为用力过猛了,虾条散落在柜台上都是,白花花的一片,女孩捡起来胡乱塞进包装里,还好,她没直接塞进嘴巴里,可是也没大多区别,付钱和找钱的这一会儿,她已经成功地把这袋虾条消化了。

提着袋子要走的空档,门开了,走进了一个浓眉入鬓皮肤稍黑的男孩子,走到她身边就在后面搂住了腰,手顺势就伸进衣服里去,胖女孩看来很怕痒,急忙夹紧腋,嘴里骂着,你要死啦,急个屁呀。男孩子也不气,有些死皮赖脸的嘴巴凑到跟前,往女孩脖子里吹着气。都当我不存在一样。仿若我不懂他们的这些调情语言。

男孩子电话响起来,然后似有所顾忌地走到门外接了电话,一副不耐烦的语气,听不清个数,只听见最后一句是,“你他妈有完没完,知道了,我会早点回去。”进屋后,胖女孩子一脸的不悦,一副爱答不理的表情,又选了几样小商品,在手里摔摔打打地挑选着,男孩还是一副讨好的表情取悦胖女孩,胖女孩在选完商品后,回头对着男孩子有了嗲声嗲气的语气,完全不同于刚才的神情,让我始料未及,最终的一句台词是,老公,我没带钱,你替我付了吧。男孩本来上扬媚颜的嘴角,也突然没了多少笑意,上下兜掏个遍,最后抽出一张有些皱巴的票子付了账,找的碎钞点也没点,随手就塞进裤兜里了,然后搬过胖女孩的肩膀搂进怀里,两人边打情骂俏边走出了屋子,其中胖女孩一边各种情绪上演,一边吃着小食品,从未停歇,包括男孩子在外面接电话时,她在屋子里嘴里还小声地骂着,也没忘了吃东西。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还是看见了男孩又把手伸进女孩胸里,胖女孩有些应付场景地“哎呀”了一声,又配以一个更挑逗声色的台词,讨厌啦,两人扬长而去了。搂着腰,抱着背,我在窗前抱臂露出无奈的微笑。

胖女孩今年十八岁。

男孩也没有到二十岁。

这就是在浮躁时代农村也在盛行的快餐爱情,有些雷,有些让人接受不了的爱情,

这个男孩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同居的小女友,就是电话那头更为小的一个女孩子。

而胖女孩已经有过N个大小所谓的“老公”,她通常觉得这是本事。

这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已经有很多女孩子都这样,其中最小的才十六岁,都在以这样模式进行着所谓游戏,冠以爱情的名。

这个最糟糕让我皱起了眉头,心有些疼了,越呼吸越疼,农村的曾经淳厚质朴的感情,将被这些年轻的孩子带向哪里去。

据这些男孩子买东西过程中说,某某女孩子,一瓶化妆品就能搞定到床上去,某某家的小姑娘,几句甜言蜜语加上点好处,就能满足私欲,怎么了这是,农村风化得比城市还厉害,西方的高速发展科学没学了去,只剩下这些垃圾传到这里吗?

浮躁的年代,浮躁的社会,浮躁色男人和女人造就了浮躁的爱情,如今又有这样的浮躁孩子,似乎看见了更为浮躁的未来,怎能不忧伤?为我们生长的地球,竟是这样糜烂迷惘。

我很忧郁,为自己的孩子将来处在怎样一片天地里。更为这些曾经朴实可爱的孩子如今竟躁动成这般田地而痛心,人生当真是可以这样挥霍放肆的吗?

窗外又在下雨,希望这场雨不要停息,日头底下晾晒的明晃晃的丑恶,带着腐烂丑陋的气息。愿这场雨可以洗涤。

【无声戏】

张家的鞭炮声刚刚褪去,满地残红的温热气息代表这是刚喜结连理的一对新婚夫妻,屋子里面没有城市楼房装修的奢华,却也比一般农家多了更多华丽的气息,蓬壁上挂着彩带,窗几明亮,烁烁其华。

新郎发型延续着农村的传统模式,上面喷着硬硬的发胶以固定发型不凌乱,上有着很多金色亮片掺杂其间,整个人很闪。

新娘穿着一身大红,头上盘着眼花缭乱的云鬓,花花朵朵落户期间,脸上夸张的妆容,惨白了脸半面,整个妆容很烂。

新郎说,让我妈多住几天不行吗?现在让妈内个,太说不过去了。

新娘答,你妈在,我现在就回娘家,你自己个照量办。

新郎沉默,半天无语,

新娘沉默,脸上阴雨。

年老的母亲收拾了包袱,艰难地走着这几步,貌似半个世纪那么漫长,仿若从老伴去世后怀抱着孩子走到今天他成人结婚这么漫长。

屋子里窒息,空气好像凝聚了一样。

母亲一步一个泪滴,蹒跚的脚步走完了这段很短的距离,深深地回望之时叹了一口气。养儿真好,养儿真好呀。

曾经为了养儿怕受到委屈,守寡二十多年,这二十年没有这一瞬间长。没有一瞬间凉。

午日的阳光真是严厉,照耀着母亲的脸庞,有着无法解读的东西。

这个男主角,是我xx的xxx。如今,他断了一个手指,在干农活时,谁知道呢,这是不是上帝的安排。

一阵吵闹声,让人们都停下了午饭,出门观看一出免费的影视剧,后院齐家的女儿和来接她回家的公公以及老公大打出手,脏话不绝于耳。

公公半世任职校长,位居人上学识满腹经纶,一生甚严儿女,也是无奈,偏就儿子喜欢上河东狮吼,乃至自己也要卑躬屈膝,谁让自己有这样的儿女呢。

“、。,‘;’;‘;,...”这些符号你不懂就对了,是儿媳妇嘴里出来的有关生殖器官和问候娘亲及祖宗的一些话……

“你、你、你、你——”这是一个一辈子从事教育的老人,张开口后唯一能说出来的话,结巴,无语。

然后儿媳妇还觉得这样不够声势壮大和彰显威风,在人们拉架之中,开始用九阴白骨爪袭击了公公,不是老公,是公公。

公公满脸挂了花,为了儿女,转过头去,流下眼泪,半世为人,半世坚毅,不曾这般狼藉过,今日就这样默语了吧。

然后公公放弃了理论和讲道理,低下头希望忍一时能够成全孩子的幸福,肩膀低垂,双肩微微地颤着,回身之后用手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很沉,

儿媳妇以为这场战役自己终于胜利,高傲着脖子唧哩哇啦地还在叫嚷着,从此以后就高声说话,未曾变过。

后来,终于还是离了,还是散了,无论婆家怎么迁就忍让,她在闹剧之后就是无法生出一儿半女。就这样回到娘家,在没看到有人来接她回去,嫁了第二个男人,第二个男人很暴力,我开始能听见她的哭泣。

这个主角是母亲家后院的小女子,是妹妹的闺蜜,如今离散天涯,谁知道在哪里呢?我也相信这是上帝的设计。

拾荒老女人的双手看不出肉色,在垃圾堆里刨食,长年累月堆积的除了伤痛,谁知道她有没有心酸?

老女人怎么会这样老?她为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操劳,老了。

老女人怎么会这么穷?她为供三个孩子上学,穷了。

老女人怎么会这么落魄?她的孩子都飞黄了,腾达了,把妈妈,忘了。

老女人怎么会这么苦?她不愿去麻烦儿女,不愿去做那个多余,算了。

老女人也笑了,女儿是博士后,出国了,

老女人也哭了,女儿生了女儿,见不到了。

因为她已经很苍老了,随时会陨落在风里。

她每晚每晚,无论刮风下雨,无论风里雨里,无论寒来暑易,无论天更地移,还是会走在夜里,嘴里喊着“伢崽,伢崽,跟妈回家,跟妈回家。”

是的,她老了,她也疯了,或许这就是他们遗弃她的理由。

好义正言辞的理由,亲爱的上帝会保佑他们老的时候不会生病的,我相信。因为生了病,也会遭到遗弃。

这个主角住得更近,我就在的眼前不远的距离,我每天都会看见她,然后说,上帝,你创造人是来尝受苦难的吗?

这次,上帝还之我以无语。

这些是无声戏,每次看见法制频道的《说和》和《帮忙》我都汗颜,为什么这些淳朴黑土地上认为最善良的人们,还在不知羞耻地高声叫嚣着。叫嚷着和母亲父亲婆婆公公之间的那点小恩怨,好像自己说的头头是道都是道理,面无愧色的挺高胸脯以理力争,即便这样还是觉得自己委屈了,你可知,你不过是个跳梁的小丑。你可知,你争的那个人生下你时并未计较,世上有什么委屈比生了你还让你反过来了伤害来的大呢?

乌鸦尚知反哺,何况人兮,羊羔也知跪乳,何况披着人皮!

那些人儿你可曾想到了这些?

每年这样的纠纷和丑戏都在上演,在电视屏幕和现实生活中上以真实的嘴脸呈现给你我。近些年的势头更是泛滥。低素质以及人们道德水准的整体下降,让这些现象层出不穷,不忍见,不愿看,这些残忍和残酷勾搭成奸一起上演的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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