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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守望花开】我有妹妹叫海燕(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3:16:19

海燕姓李,是我的办公室同事加忘年交妹妹。

初进学校,我和海燕不在一个年级,也不在同一座教学楼上课,所以彼此并不熟悉。有一天,已经忘记了因什么事要和海燕沟通一下。去餐厅吃饭的路上,有同事指着前边一个背着双肩包的高个女孩说:“看,这就是李海燕。”我远远喊了一声:“海燕。”那女孩几乎是瞬间就掉转头来,同时响亮的应了一声:“到!”一群人都笑了。这个响亮的“到”字也马上拉近了我和她的距离,我和海燕就这样熟悉了。后来我们调整到了一个年级,又分到了一个办公室,关系就更近了。

海燕个头有一米七,很苗条。长着两条傲人的大长腿,和她同龄的女同事常用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口吻夸赞她:“啧啧,看看人家,脖子以下全是腿。”

海燕的头发永远是浅棕色,剪成齐肩长短,被她烫成方便面式或者编成麻花辫,额前梳着齐刘海或者空气刘海。海燕对时尚领悟得很透彻,她的穿衣风格很休闲。白底黑格子的棉体恤、碎花大摆裙,或者白色小领衬衣配黑色背带裤。她的衣着和她的发型、鞋子,甚至头饰都很配,简约里藏着精致。看起来就像是清纯的女学生,难怪学生那么喜欢她了!

和她稍稍不配的是她的办公桌。她的桌子上永远堆得满满的,有电脑、书本、作业、学案,还有两层的办公桌收纳架,上边放满了各种笔、小剪子、小刀子、牙膏、护手霜、洗手液、喝水杯,袖珍盆栽……林林总总,应有尽有。甚至,她身后一个学生用小课桌,以及侧面的窗台都被她占了。那些大大小小的纸箱子,里边满满当当也全是她的东西。

但是,对海燕来说,这些东西却没有一样是多余的。看,有个女生捂着肚子,说是女孩子每个月的那几天,肚子疼。海燕马上找出姜红糖给她泡一杯姜糖水,症状缓解了。一个男生咳嗽,海燕找出对症的感冒药,再倒杯热水,让他赶快服药。学生做插画,她提供剪刀。甚至,有学生衣服扯烂了,海燕马上从抽屉里拿出了针线……

这样贴心的老师,学生当然喜欢了。所以,下课后常常会有学生偷偷溜进办公室,在海燕桌子上放下各种水果:甜瓜、苹果、橘子……也有擀面皮、面包、包子……有调皮学生会在自己送的小礼物上贴个纸条,画一个笑脸,写着“感谢你的爱心,你是最美的!”

当然,海燕的爱心,也会惠及我们。早晨走进办公室,一人桌上一个苹果,不用说,海燕放的;课间,海燕在吃巧克力,不用说,大家一人一个;海燕桌上堆着零食,有锅巴、圣女果、葡萄……大家都过去抓一把,就跟吃自家的一样。大家一边吃一边感叹:“办公室有海燕,可真是幸福啊!”

海燕温柔善良,又善解人意,对自家人就更不必说了。我曾经看见海燕在微信圈里晒出她奶奶的照片,老太太八十八岁了,看起来刚健、精神。穿着红色皮草外套,挎着时髦的女式小坤包。“谁给老太太买这么时髦的衣服?”

“我呀!”怪不得我常见海燕买衣服寄回娘家,原来是给奶奶买的。

“你可真孝顺啊!”

“我妈妈说,小辈们孝顺,家里的长辈才会高寿。”海燕一脸虔诚的说。

其实,海燕对婆婆更孝顺。海燕的婆婆从农村来城里给海燕带孩子,婆婆很能干,海燕对婆婆也很好。婆婆一年四季穿的衣服,都是海燕给买的。零用花销不用说,连有时出门走亲戚的礼金,海燕也会提前给婆婆放在桌子上备好。

偶尔,海燕在办公室打电话给婆婆说:“妈……”柔声细语,声音压得很低,听得我们心里也暖暖的。

只有一次,海燕打电话时不淡定,她声音很大的说:“您不着急,我马上回来。”原来,婆婆送海燕的儿子上学,本来想送下单元楼就回去,没想到没拿钥匙,却把门锁上了。

凑巧,那天早晨没有海燕的课。海燕急着要打车回去。我们都劝她说:“那么着急干什么?等个公交也就几分钟的事。何必打的呢?”

海燕说:“家里房间很热,我妈一定是没有穿厚衣服就出来了。这么冷的天,她在外边呆的时间长了,感冒了怎么办?“她还是急匆匆的打车回家了。

海燕性格开朗、风趣,是个真性情的人。办公室有了她,经常笑语不断。一次,化学杨老师感叹:“唉,真羡慕年轻人啊。我们老了!“海燕马上叫了一声:“小杨——”大家正在发愣时,她又接了一句:“ed。”“ed”就是英语的“过去式”,对于“老杨”来说,“小杨”时代当然只能是过去式啦!杨老师哈哈大笑。海燕说:“笑一笑,十年少。这下就年轻了。其实啊,杨老师,心态年轻,你就永远不会老。”我们都点头称是。

海燕是教政治的。因为政史地组老师少,年级组就把这三科合并成一个大组,让地理组的金老师担任教研组长。不几天,文文弱弱的金老师就有了一个超级威武的称呼:“文大”。我们都在奇怪这个称呼的时候,海燕解释了:“文大,就是文科大组长啊!简称‘文大’。连这个都不懂,没文化,真可怕!”不用说,这个称呼又是海燕的杰作。不过,金老师已经很享受的认可了,我们也就跟着这样称呼她了。

一个礼拜一的早晨,我走进办公室,海燕问我:“路老师,周末过的愉快吧?”

我说:“唉,谈什么愉快!学校这个地方,没有了学生,会把人孤独死!”

海燕走过来,抱了一下我,说:“姐姐妹妹姐姐!”最后一个“姐姐”故意拉得又高又长。

我正疑惑不解的时候,海燕说:“我这样一叫你,就好像来了好多人一样。这下你不觉得孤单了吧?”

我一下笑了,说:“对!果然不孤单了。真热闹啊!”

海燕衣着休闲,也不爱穿高跟鞋,所以并不显个儿。一天,不知说什么话题的时候,说到了海燕的个子。海燕说她身高一米七,我故意说:“怎么可能?不相信!”

海燕就要和我打赌,并且说:“我和王小飞老师一样高,他就一米七,我俩比过身高的。不信,你问他。”她又对王老师说:”咱俩刚比过,一样高,对不对?你给路老师证明一下,说,你多高?”

我正好和王老师搭班,平时关系很好。于是我就拉长声音,用学生对他私下的昵称称呼他:“飞哥,你可要公正。下次你有事,我还会给你照(看)晚自习哦!”

小王老师弄明白什么情况后,看看我,又看看海燕,权衡了一番,故意缩了一下腰,说:“其实,我说实话,真有点难为情啊!我就一米六高。”

海燕绝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场面。这次,海燕真受伤了。我以为她会生气或者说小王老师撒谎。没想到,海燕用秒杀一切的眼神看了小王老师一眼,说:“唉!什么世道嘛!一节晚自习就被人收买了!哥是那么好当的吗?我也叫你哥,社会哥!”可不,谁的哥都当,不就是“社会哥”吗?于是,小王老师有了另外一个响亮的名号——“社会哥”。

办公室里有了海燕,笑声也多了起来。这样美好的工作环境,似乎就是一个兄弟姐妹组成的和睦大家庭。海燕,当然也就是我的妹妹啦!

2018年5月20于志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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