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美文·分享心情·感悟人生· http://xwzx.fpubw.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爱情诗句 > 正文

【荷塘】老屋的记忆(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1:31:21

正月初二回娘家拜年,兄弟姐妹及各自儿女共计三十人,齐聚一堂,哥家的小院沸腾了;弟兄们抽烟喝茶,散漫地谈论着一年的日子;姊妹们嗑瓜子聊天,说着成年儿女的工作婚恋状况;五个小伙子围着车评头论足,比谈恋爱的话还稠;姑娘们头低着手刷屏忙,红包抢了个不亦乐乎;大姐的外孙们蹦蹦跳跳地在院子里撒欢跑着……

“每逢佳节倍思亲”,念旧思亲是所有回娘家女人的共同情结。我两腿黄土回到了老屋,在走入老院子的一刹那,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大姐做的布拼门帘依旧挂在客厅大门上,水泥台阶泛着青光,院子沐浴在正月的阳光里。每逢正月初二,父母就满怀期待地坐在屋檐下,面朝南等着出嫁的四个女儿携家带口来拜年。自行车一响,一家又一家大呼小叫着来了,疙瘩铃锤的孩子被父母伸出的大手抱紧了。父母生了六个孩子,一辈子辛劳日子却紧紧巴巴的。大姐二姐俩一共又生了九个孩子,在“只生一个好”的计划生育年代里,孩子多日子穷。我们一大家子走到哪里,厌弃的目光如影随形,可是在父母眼里没有一个娃是多余的。“龚大龚,梁大梁,臭莹子……”父亲对每个孙子辈的孩子都有自己独特的叫法。我瞧了母亲一眼,脸色正常,没有浮肿,血压不高,心“咚”地一声放下了,母亲跟在女子们身后悄悄地絮叨:“你大三十晚上没有给我发钱,你哥哥三十晚上给你大提了一瓶酒,老小初一喝了一天酒,啥饭菜都没有吃……”说的都是家长里短,操的都是儿女的心。曾经瓷白干净的院子,如今荒草丛生、泥皮卷起,几只麻雀惊飞后又落下,啁啾几声后院子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枯枝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回荡……母亲曾说:“人是地方的魂!”如今父母走了,这个地方的魂也就丢了……

灶房的烟囱把外墙的红砖熏得漆黑,我似乎又闻见了那熟悉的草木燃烧的气息。记得我小时候常常坐在灶前拉着风箱烧火,母亲时时叮嘱我:“把硬柴架上,火就呼呼烧着了!”我就有一搭没一搭地拉着风箱,那橘黄色的火焰温柔地舔着锅底,看着母亲在案板上把一大块面揉光揉圆,拿出粗擀杖费力地向四面推开。锅头上母亲正佝偻着腰在做饭,听见院子里有响声,就会眯着眼隔着玻璃看谁来了,1100度近视眼的她十有八九还是不知道来者是谁,于是就侧耳细听脚步声说话声,然后摇头叹气说:“这玻璃隔音不隔风啊!”

狗窝埋没于荒草堆里,黄狗早已不知去向了。没有钱,房子建好后一直没有盖楼门院墙,院子里横拉着一根铁丝,狗绳在铁丝上是活动的,人去地里时狗就可以照看整个院子。我坐月子后来家,狗咬路人,我起身就去挡,拴狗的铁绳不小心把我的罩袄衫子划了小小的一个三角口子。父亲很是气恼,嘟嘟囔囔了半天,“可惜了一件好好的衣服,弄啥都慌慌张张啊!”我成年后他几乎不说教我,心里埋怨道:“就一件烂衫子值得大题小做吗?”

05年母亲去世了,暑假父亲吃中药,我就回娘家熬药做饭伺候他。猪圈门坍塌了,猪槽空了。槽头不离猪,这是娘家几十年过日子的传统,为了让面汤、剩饭菜有个去处,为了攒些臭粪让庄稼长得好。我长大离家后喂猪的任务就落在了父亲的身上,他一天三次提着潲水斑斑的塑料桶去喂猪。那年圈里还有一头母猪,下了七个猪娃,猪娃又拉稀了。那天阴沉沉的,父亲就去二队的苗毕县那里买了些药,回来时气喘吁吁的,我就问:“你咋那么快就回来了?”他说:“我也像城里人一样好好锻炼一回,光吃药也不行啊!”我背过身不言语,他那时已经是胃癌晚期,一百天后就走了。从此,家里就再没有养猪。

盖房那年栽下的一株杏树苗,两三年就开花结果了,杏子酸甜可口,母亲总是在杏黄的时候盼着我来,老小女婿最爱抹了一点胭脂红的酸杏。秋季玉米掰回来,一车一车地倒在老杏树下,母亲拿了小凳子坐下摸索着剥去玉米外衣,那金黄色的棒子就被架在树上,或者晾晒在屋檐下。黄色的树叶打着旋儿飘零,落在母亲的头发上,她却浑然不觉。04年中秋前,母亲在院子里剥着玉米,大儿从她身边经过,没有和她搭话,二儿就故意问:“刚过去的是谁?”母亲头也不抬随口就说:“我大娃。”谁也不曾料到,那竟是她度过的最后一个秋天,那是她在清醒时最后一次望着大儿远去的背影……

坡头的老梨树比栽它的人幸运,依旧稳稳地伫立在老地方。树干最底端的两个老杈被砍掉了,这是童年我唯一能爬上的树。春天的梨花白中带青,梨花凋谢后的新叶子打着卷,带着些许的红色,摸起来很黏手。那梨子就从没有正经熟过,青皮厚味道涩是它的特色。父亲41周岁时得了我弟弟,他非常疼爱老生儿,父亲下地干活了,就让我看着弟弟,他站在坡坡边上,惊奇地指着树上的梨喊道:“看,蛋蛋,蛋蛋!”我就顺着他的手指也去张望,大概是满树的梨让他啧啧称奇,一边倒退一边指着,结果“通”的一声从坡上摔了下来,作为看护人,我受到了众人的一致斥骂。他们忽略了,我才是个五岁的孩子啊!后来,弟弟的后脑勺不疼了,父亲的气也就消了,以后大家每次看见弟弟走过梨树下就打趣:“蛋蛋——蛋蛋——通!”

老院子里的一丛枯草、一株老树、一片青瓦,都勾起了我满怀的思绪,我心里安慰自己:伤感什么呢?新老更替,无法改变。叔叔婶婶都好心地来安慰我:“娃,死了好,死了享福去了!”我知道,这全是美丽的谎言……

在新年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里,遗落在老屋角角落落的记忆,镌刻在记忆深处的思念,一刻也不曾老去。父母亲啊,你们的孩子孙子们给你们拜年了,最灿烂的笑容是给你们的新年礼物!我们都好,愿你们在天国安好!我们在新房里和你们在老屋里一样,用心过日子!让现在的每一天,在未来都成为最珍贵的回忆!

太原治癫痫病的医院河南哪家癫痫医院比较好江苏癫痫病的治疗手术治疗的注意点有哪些呢

热点情感文章

爱情诗句推荐

优秀美文摘抄

经典文章阅读

热门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