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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真爱”随感(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3:01:46

就这样,有缘遇上了,我对你展颜一笑,你对我张开怀抱;就这样,让你牵着我的手,走遍天涯海角,走到天荒地老!

——题记

【一】

那天,和几个同学一起吃饭。酒至微醺时,有人开对面一个男同学的玩笑:“就你这小子,要外形没外形,要家境没家境,要能耐没能耐,你坦白交代,用什么‘阴谋诡计’,让这么漂亮的老婆,死心塌地跟着你?”

他,师范时我们班的班长,永远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慢条斯理地说:“哬,羡慕了吧?这叫——本事!”然后,任众人软磨硬泡,仍旧三缄其口。

作为女性旁观者,更作为一个极端好奇者,我忍不住打量班长的神情。他仍旧保留着学生时代憨厚的惯常神情,没有一丝志得意满之状,倒是一派风轻云淡之态。

有人不依不饶,继续起哄,“问嫂子,问嫂子!”同学小聚,无论男女,我们几乎都是“孤身一人”参与。倒不是什么同学场合,家属等“外人”不便,每个人心里,都把自己的另一半排斥在心门之外,似乎有意,也似乎无意,或许都渴望一场浪漫邂逅,渴望一种婚姻之外的情愫吧,能够在适宜的条件下,潜滋暗长。唯有他,每次都带着他的妻子,好像须臾也离不了,且美其名曰“夫唱妇随”。他的妻子,一直坐在他旁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面带微笑,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他,一副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娇羞模样。

见状,男同学一个个做陶醉状,看不出是真情涌动,还是故作姿态?女同学则一个个“啧啧”声一片,想是羡慕不已。世间所有真情,总会不由自主令人向往啊!何况,如此的“现身说情”呢?

我,心底漫过一种异样。有多久,我没有这样看过我的他了呢?真的是“近处无风景”吗?忽略,是因为近在咫尺吗?冷漠,是因为拥有的不再珍惜吗?真的是“距离产生美”吗?自己是否患了现代人的通病,审美疲劳?感情疲惫?

……

“快说,快说啊……”想来,好奇,是人类永远的天性,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涉世的增深,好奇的对象发生了变化而已。儿童,对自然界所有的未知现象感到好奇,成年人说不上是司空见惯,还是感知的触角已经迟钝,太多太多的自然现象,在心里已然波澜不惊,在“心如止水”的心湖里,已经激不起一丝一毫的涟漪了,却是热衷于探究他人的内心世界了,尤其关注他人的情感“隐私”。

兴许,是经不住满桌人连珠炮似的发问,抑或是觉得躲不过这一“劫”吧,他深情地看了妻子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外人不懂的东西。他的妻子缓缓站了起来,脸色有些酡红,不知是酒精所致,还是心里使然,声音有些微发颤。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落定在他身上,一字一句,缓缓进入每个人的耳际:

“是的,这一辈子,我死心塌地跟定了他。不是因为他优秀,也不是他处心积虑想什么招数讨好我。这样的一生,他会很累,我也会很累。”满座有些肃然。

“其实,我不懂什么爱不爱的,不懂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不懂什么门当户对的般配,我只是觉得,我和他就像两棵树,盘根错节的,生生世世的缠绕在一起了。在一起了,你们有学问的人说是缘分,我就觉得是一种神奇的命运。世界上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为什么不是别人,不在别处,不在别的时候与自己相遇呢?所以,我不止一次感谢上苍,赠送给我的这份独一无二的情缘。所以,除了珍惜,还是珍惜!遇上他,就是我佛前祈求五百次的缘分;珍惜他,就是我今生今世的使命。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此刻,酒桌上,忽然静悄悄的。他们的过去,我们不知道,也无须知道;他们的将来,我们也无法参与。但我们,都看到了他们的现在——演绎着“我的眼里只有你”的爱情神话。当灯红酒绿的红尘俗世,爱情的土壤里已经生长不出任何美好的果实的时候,爱情已经单薄地只剩下“爱情”两个字的时候,他们却共同赋予了爱情如此丰富的内涵……每个人,都没有动筷子,每个人仿佛又都在“咀嚼”着什么……

我知道,他的妻子就是一传统的家庭妇女,没有一点傲人之处,除了漂亮这唯一点资本,几乎没有什么学识,所以,我惊讶于她说出如此的话语了。像一尾鱼,不经意间游弋进每个人的心海,一圈圈的涟漪随即荡漾开去......

是的,我的这些同学们,这些“酒精沙场”的“战士们”,并不是真的想“打破沙锅问到底”,问出这注定没有答案的答案。他们都知道,爱,是没有理由的。就像鸟儿爱蓝天,鱼儿爱江河,小草爱大地……他们,只是为了制造点“小插曲”,只是为了调节一下酒桌气氛,只是为了给我们单调的生活,增添点能够调味的佐料罢了。静心回味他的妻子听似语不惊人的话语,却感到她真真切切给我们这些“为人师者”上了一课!

【二】

“遇上他,就要珍惜他!”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但拥有了,就要终其一生去爱!”

我们这些开口谈情闭口说爱的人,是否已经忘记了爱情最初的模样?爱情,已经躲在深深的马里亚纳海沟,偷偷哭泣。

万丈红尘中,这是爱的誓言吗?不“醍醐灌顶,振聋发聩”,亦不“荡气回肠,余音绕梁”。小说里、电视剧里的现代爱情,不都是海誓山盟、海枯石烂吗?不都是爱得欲罢不能、爱得无可救药吗?

无须说现代的爱情实践者,古代的痴男怨女们,不也为我们树立了爱的典范吗?“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们,在踏上红地毯的刹那,不也对着心中的上帝,发表着爱的铿锵宣言:“此生,我愿意嫁(娶)你,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疾病还是衰老,一辈子不离不弃,生死相随。”当爱情,羽化成一片片誓言,是否太易随风而逝?

“爱他,就要珍惜他!”这话说起来容易,做一时不难,那一世呢?

活在当下,珍惜眼前人。我们,这些在爱情路上不停跋涉的践行者们,真的不懂这个道理吗?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这山望着那山高。尘世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是否已经迷失了我们本来清澈如水的双眼?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一个人把自己的一生,放心地交付于你手里,愿意和你一起看落花流水,一起看夕阳西下,愿意梳自己花白的妩媚与你昏花的双眼瞧,愿意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愿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爱情的相濡以沫吧,是我们所不屑谈及的“烟火爱情”吧!

我们终其一生,又在寻找、追逐什么呢?隔岸的烟花,很炫目,但太刹那啊!这一生,山长水远啊!即便落花有意,终究流水无情。“朝圣”的爱情路上,我们能大把握住的,又是什么呢?若干年后,我们不知道“情归何处”?我们不知道“梦在何方”?当世界上只有一处可以避难的地方,那一定是唯一有爱的地方——家,这个尘世里的天堂,天堂里有唯一的天使——自己的爱人!

忽然,想起那首老歌了,“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知道,他的妻子不会说这样的爱情誓言,但它们用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行为,诠释着这样朴素的爱情,“放我的真心在你的手心里。”是的,在茫茫人海里,在时间的无垠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就这样,有缘遇上了,我对你展颜一笑,你对我张开怀抱;就这样,让你牵着我的手,走遍天涯海角,走到天荒地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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