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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难忘的两种鱼儿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1:20:47
一、沙光鱼   “十月沙光赛羊油”说的是进入冬季沙光鱼就很肥了。   沙光鱼是我们家乡海边的特色鱼类,可以在海水中生长,也可在淡水中生长,但在“两合水”的河里、滩上生长最快,它个头不大,满口尖牙,鳞细刺软,十分鲜美。家乡五图河的下游就是两合水的水质,所以盛产沙光鱼。   家乡人对沙光鱼情有独钟,给它赋予了神奇的传说:孙悟空取走定海神针后,东海龙宫就随着海浪晃动起来,吓得虾兵蟹将到处乱跑,怀孕的龙母在慌乱撞到龙宫的柱子上流产了,没有成熟的鱼籽随海浪逐到岸边,春天的阳光让这些鱼籽孵化出似龙非龙的鱼来,这种鱼长得很快,一年不到就长到一尺长,它们很得意,就很放肆地夸海口:“我一年一尺长,十年赶上老龙王!”这话传到龙王那里,龙王很生气就要灭了它们。龙母知道后就向龙王求情,龙王念其也是自己的骨肉就说道:“你一年一脱胎,十年还是小乖乖。”后来沙光鱼只能长到一尺长就死去了。   其实,沙光鱼和鲑鱼、螃蟹一样,每年一到春季就要交配,交配完就死去,所以很少长到一尺开外的。   认识这种鱼是我小时候在船上的时候。平时大人们用网捕鱼,而我们小孩就用鱼钩钓鱼。沙光鱼嘴大贪吃,但视力不好,虽然吃荤,但很好钓,无论在钩子上放什么都能钓上来。即使捏个泥团也能引它上钩。但必须在水下抖动钩子,沙光鱼以为小鱼小虾就咬钩。所以家乡人又叫沙光鱼叫“瞎逛鱼”。   那时我们钓沙光鱼先用蚂蚱或者小虫钓一个沙光鱼上来,然后把它剁成小块做饵料,很快就能钓一盆。沙光鱼嘴大贪吃,咬住鱼钩不撒嘴,往往把够吞到肚里,取钩很麻烦,所以一般钓钩上扣几个鱼钩,遇到吞钩就剪掉一个。所以盐场和海边的人钓沙光鱼不用单钩钓,用排钩,一根长长的鱼线上隔一尺扣一把钩子,鱼线两端扣在小棍上,插到水里,过一段时间把排钩拉出水面,吊在上面的沙光鱼就像棒挂子一样。取下沙光鱼钩上鱼饵再放下去,过会儿再提起来,如此反复能钓很多沙光鱼,一般都用筐装。也有下夜钩的,晚上下钩早上起钩。有一种钓法只有海边人会,那就是蚯蚓坨钓法。把蚯蚓串成一个蚯蚓坨系上鱼线扣在鱼竿上,一手持竿,一手操网兜,把蚯蚓坨放水里抖动,有沙光鱼咬钩就提起蚯蚓坨,网兜一伸,沙光鱼就掉到网兜里。用这种方法钓沙光鱼,会钓的人一天能钓上百斤。   这些沙光鱼也不需要除磷去内脏,只要放上盐腌就行,腌好晒干装在麻袋里,要吃抓一些放水里泡泡洗洗就行,可下锅烹制,可放火上烧烤。那时我家船上最多的东西就是沙光鱼干和海英菜干子。   新鲜的沙光鱼烹制更鲜美,但烹制时不能翻动,要小火慢熬。要不就全碎了。海边的人把沙光鱼当成海鱼,内河的人把沙光鱼当成淡水鱼。坐月子不吃海里的鱼这个禁忌不针对沙光鱼。相反沙光鱼却是催乳的好东西。   我老婆生儿子那会就吃了很多沙光鱼。   当海水也结冰的时候,沙光鱼就钻进窟子里猫冬了,此时它们很多个挤在一起,一动不动。往往一个窟子里能挤进十几、二十几条沙光鱼。即使你伸手去抓它,它也绝不会动弹。甚至还因为你的手上的温度而主动靠近你的手。那年冬天特别地冷,咸水河里结了厚厚的冰,我父亲和几个船家大叔去摸鱼,潜到一人深的水下,摸上很多沙光鱼。回来的时候头发都结成冰,像根根粉条插在头上,但手上、脸上却冒着热气。   鱼头有火,只要有鱼,再冷的水也能看到捕鱼人的身影。      二、柴根鱼   家乡的小河里有一种鱼,个头很小,喜欢在苇根下活动,它们身上密密麻麻排着细小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会因为光线的折射角度不同而呈现出各种斑斓的色彩,尤其雄鱼,除了鳞片的绚烂,它的尾鳍、脊鳍、边鳍要比雌鱼漂亮、威风得多。这大概在自然界中也是一种较为普遍的现象。就像鸳鸯、梅花鹿、狮子等动物一样,都是雄的漂亮,而我们人类却是雌性的漂亮,上苍真会造化。   最早接触这种小鱼是我十岁的时候,那年大旱,很久没有下雨,小沟、小河都干涸了,只有大河里还有少许的水,河里的鱼都聚集到河心的深泓里,只有一些小鱼才到干裂的岸边、芦苇、蒲草根下寻找食物。那时我们小,不敢到深泓里捉鱼,就在浅水中逮小鱼。然而由于干旱、人为的捕捞、鸟类的捕捉,水里的鱼已经很少了,到傍晚时我们才在苇根下捉到小半盆柴根鱼。   因为柴根鱼个小肉少,皮厚鳞多刺又密,所以大人们不去捕捉,如果它们被无意夹带进网,大多被放回河里,或者作为鸭子的饲料,没有人家去吃它们。加上我们这有“柴根鱼、蚂蚁虾也涤流——鸭子跟鹅混”的训小孩俗语,无形中更加贬低这种小鱼的地位。所以这种小鱼很少让人上眼。   妈妈见我浑身泥水端半盆柴根鱼回来,气得把我大骂一顿,又把半盆柴根鱼倒进河里。这时和我家船打帮的“四只眼”王蛮子一头栽到河里,来不及抹去脸上的泥水,连抓带捞抓了几条来不及逃走的柴根鱼像宝贝似的爬到船上,小心地放到盛满清水的盆里,还在河里捞一把藻草盖在盆里的水面上。然后就像抱着一个婴儿似的端到船舱里,再也不让任何人沾边了。   我们也知道王蛮子虽是南方人,但他却个旱鸭子,见水就害怕,也很少能看到他捕到鱼来,他几乎不吃鱼,水里的东西除了莲藕之类的水蔬外,还真还没见过他吃过鱼、虾、鳖、蟹、蚬、蛏、螺蛳。但他却爱这些如命,就是因为他曾反对生产队长成立捕捞队,而被罚到他最怕的去的岗位——捕捞队的船上。见他不吃鱼又养这些小柴根鱼,我们就更奇怪,不住地问他为什么养这种大多人都不喜欢的鱼。他抵抵玻璃瓶底般厚的镜片自豪地告诉我们,他曾在省渔业部门工作,专门研究淡水鱼类的。他告诉我们,在水中鲫鱼又叫“水中百合”,能和很多鱼种杂交,所以不能保持种群的纯度,但不容易绝种。而这种柴根鱼种群最纯,在地球上已经生活数亿年,从很多化石中都能看到他们当初和现在没什么区别。他告诉我柴根鱼又叫斗鱼,是小型的鱼,会筑巢。在湖泊、池塘、沟渠、稻田和小水潭中常见,体色呈红、蓝、绿等多种色彩。雄鱼与同种间争斗性强,会为抢占领地、争夺雌鱼等进行激烈搏斗。在南方又叫斗鱼为天堂鱼、菩萨鱼、花手巾。它们以水生昆虫为食。在雄鱼求偶、交配之前身上的色彩更为艳丽,但当受到惊吓,浑身色彩就会黯然失色,变得和雌鱼一样一身灰色。   他还告诉我斗鱼虽然个小肉少,皮厚鳞多刺又密,但他有小巧的外形,艳丽的色彩,坚强的生命,所以有些国家已在研究,对它们进行品种改良,作为一种新型的观赏鱼推向市场。但这些研究大多停留在理论阶段,只有我国沿海、沿江地区少数水产科研单位在搞改良实验,他也是这部分人中的一个。但因为这种研究不能提高人民物质生活水平,是观赏性的东西,属于小资产阶级情调的范畴。上边就把他们解散了,下放到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了……   话说到这里王蛮子脸色已呈灰色,再无刚才那般自豪了,两眼直盯盯望着盆里游动的柴根鱼……   重新认识柴根鱼,是去年作为嘉宾参加由退伍军人创办的参园艺会,玄武糊公园畔精致的碗莲池中,透过碧绿鲜红莲叶莲花丛间,不时地看到有一条条机灵的小鱼悠闲地游来游去。我不由得蹲下身子轻轻地接近这些小精灵们,待我从它们美丽的倩影中回过神来我才觉得这小鱼是那么的亲切,啊,原来是它们——柴根鱼。   老战友告诉我这是改良后的斗鱼,碗莲池里只有这种鱼才适宜放养,不仅生命力强,还不需要喂食,他们既保持了原始的野性,无论天气如何变化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又改变了原来灰暗的色彩,给精致的池塘增添了动感与生气。可谓锦上添花、画龙点睛呀。无形中让这个莲池身价抬高,这个小鱼功劳可不小,这就叫水不在深有鱼则灵呀!   是呀,小小的柴根鱼让一池水活起来,让一幅画动起来其功劳真不小。我不由想起那个下放苏北的南京人王蛮子来,也想起老人训小孩的俗语:“柴根鱼涤流——鸭子跟鹅混”来……   是的,当岁月不断更新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这不,柴根鱼也能涤流了!   武汉儿童医院癫痫治疗癫痫病是如何治疗的癫痫病喝中药能治好吗湖北到哪里治癫痫病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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